涂山容容坐在书案后,手里握着笔,面前摊着厚厚的账册。
她已经核了一上午的账,眼睛有些酸涩,却没有停下来。
涂山的事务太多了,姐姐去巡视,姐夫去地牢审问黑狐。
独自要处理所有政务,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门忽然被推开。
苏浩走进来,一袭月白色长袍。
头发随意束起,脸上没有惯常的散漫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。
他走到书案前,在容容对面坐下。
容容抬起头,看着他,眉头蹙起。
“姐夫,你怎么来了,不是去地牢审问黑狐了吗?”
苏浩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“容容,出事了。”
容容的手指立刻顿住了。
她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微眯的眼睛似睁非睁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苏浩语出惊狐。
“有人想引爆地牢。”
容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变化很快。
像夏天的暴风雨,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就乌云密布。
她的眼睛完全睁开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引爆地牢?”
“你确定吗?”
苏浩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把今天早上的发现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走进地牢,到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顺着味道找到通道外面的引线,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其清除。
他说得很详细,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。
容容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均匀。
到底是谁想炸地牢?
黑狐娘娘?
不可能,她的分身还在里面。
炸了地牢,她的分身也会死。
六耳猕猴?
确实有可能。
那只猴子,一直在暗中搞鬼,一直在寻找对付苏浩的机会。
通过炸地牢,杀死那些黑狐分身……
等等,那么问题来了。
六耳猕猴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?
“你认为对方是谁?”容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苏浩毫不犹豫的开口。
“六耳猕猴,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“黑狐娘娘不会炸自己的分身,其他人没有这个动机。”
“而且,有这种能力的,除了黑狐娘娘就是六耳猕猴了。”
容容沉默了。
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就是前不久,神秘人送给苏浩的箱子。
让东方月初去调查,至今也没有结果。
箱子和六耳猕猴之间,是不是也存在着某种关系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容容喃喃自语。
苏浩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“她想杀我,也想杀那些黑狐分身。”
“那些分身,是她对付我的棋子。”
“可当棋子落入我手中,她宁愿毁掉,也不愿让我利用。”
容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个理由无法让她信服,但她同样也无法反驳。
幕后黑手不是六耳猕猴,还能是谁?
黑狐早已仓皇逃离,已经放弃了对被抓分身的救援。
见到容容依然在怀疑,苏浩只能说道。
“无论是不是六耳猕猴,我们都可以顺藤摸瓜,找到对方。”
容容沉默了。
她认为苏浩说得有道理,当务之急不是猜测幕后黑手是谁,而是尽力抓住对方。
能够在守卫森严的地牢,埋下炸药,对方的势力不可小觑。
对于涂山而言,是一个很大的隐患,必须立刻剿灭。
“好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”经过深思熟虑后,容容终于松口。
“不过事关重大,还是给你派一些守卫……”
“对了,你认为地牢的守卫可靠吗?”她忽然问道。
苏浩想了想。
“大部分可靠,但也不排除有六耳猕猴的人混在里面。”
“那些人能在地牢外面埋炸药,说明他们对地牢周围的环境很熟悉,也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去地牢。”
容容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地牢守卫中,可能隐藏着六耳猕猴的手下。”
“这次正好趁此机会,一网打尽。”
苏浩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有办法?”
容容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引线虽然被你清除了,但炸药还在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