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刚消失在长廊尽头,东方月初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身准备离开。
今晚的任务完成了。
师父教他说的那些话,他一句不落的转述给了师娘。
虽然心里有些愧疚,但为了让师父和师娘和好,这点愧疚算不了什么。
他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个温和,却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。
“月初,等一下。”
东方月初的脚步顿住。
他缓缓转过身,对上涂山容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她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烛光从她身后涌出来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那张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可那笑意底下,却藏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。
东方月初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他咽了口唾沫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。
“容……容容姐,你还有什么事?”
容容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东方月初却觉得那水底下藏着惊涛骇浪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,后背也开始发凉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进来坐。”容容转身走回屋里。
东方月初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进去。
他知道,容容姐叫他,不能不去。
这位涂山三当家,看着笑眯眯的,实则比谁都厉害。
得罪了她,比得罪师父还可怕。
账房里烛火通明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容容走回书案后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。
她没有看东方月初,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,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滋味。
东方月初站在书案前,双手垂在身侧,站得笔直。
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。
他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不知道容容要说什么,但他知道,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坐。”容容放下茶杯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东方月初乖乖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坐得端端正正。
容容看着他这副模样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月初,你刚才说,有人在你师父门口转悠,被你发现后服毒自尽了?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像在聊家常。
东方月初点头。
“是,我亲眼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