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似秋水。
朱唇一点,额间妖纹鲜红如血。
平日里总是素面朝天的她,今日薄施粉黛,便已美得惊心动魄。
大红的嫁衣铺满整张床榻。
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衣摆盘旋而上,尾羽迤逦,在烛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。
嫁衣旁摆着凤冠,上面镶嵌的每一颗珍珠都有拇指大小。
正中是一枚血色琥珀,其中封着一片至情之力,那是涂山之王世代相传的信物。
“姐姐真美。”涂山容容站在身后,手中拿着玉梳,轻柔地为红红梳理长发。
每一梳都缓慢而郑重。
“小时候,都是姐姐给我梳头。”红红轻声说,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那时你总嫌我手重,扯疼了就哭。”
容容笑了:“因为姐姐从来不会梳辫子啊,只会简单束起来。”
“后来还是雅雅学会了编各种发式,天天缠着要给你梳,你又不让。”
“她毛手毛脚的。”红红唇角微扬,“不过今天……让她来吧。”
容容动作一顿,随即了然:“好。”
她放下玉梳,转身出去。
不多时,涂山雅雅进来了。
雅雅今天异常安静。
她走到红红身后,拿起梳子,手竟然在微微颤抖。
“紧张什么?”红红从镜中看她。
“谁……谁紧张了!”雅雅嘴硬,可眼圈又红了。
她深吸几口气,开始为姐姐梳头。
动作很轻,很慢。
“一梳梳到尾……”雅雅小声念着,声音有些哽咽,“二梳梳到白发齐眉……三梳梳到儿孙满地……”
这是人类嫁女的梳头歌,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。
红红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梳好发,戴上凤冠,披上嫁衣。
当最后一根系带束紧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姐姐,时辰到了。”容容在门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