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都落兰接过竹筒,里面是空白的信纸和特制的笔墨。
她挥挥手让小梅送走小狐妖,重新坐回桌前。
沉吟片刻,笔尖终于落在纸上。
“浩哥哥,见字如晤……”
她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。
信中没有直接求情,只是委婉的提及南国近况。
边境瘴气时有波动,父王需时常耗费妖力镇压。
又说起百年前欢都擎天,曾指点过幼年涂山红红控火之术的旧事。
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带出“点到为止”,“留些情面”的请求。
这封信写了整整三页。
欢都落兰吹干墨迹,将信纸仔细折好,装进信封中。
这种信封由南国皇室的蛊虫丝织成,能隔绝绝大多数窥探法术。
“小梅,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苏浩手里。”她将信封递给侍女,又补充道,“避开父王的耳目。”
小梅郑重的点头,将信贴身藏好,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。
同一轮明月下,屋顶之上,苏浩正抱着酒坛子看星星。
“今天北边那颗星特别亮啊。”他灌了一口酒,对身边眯眼微笑的涂山容容说道。
涂山容容坐在屋脊上,手中算盘噼啪作响,头也不抬:“那是妖星移位,预示着北方有变。”
“不过苏浩,你欠的酒钱该结一下了,这个月已经欠了三百两七钱。”
苏浩差点一口酒喷出来:“容容,咱们这关系还谈钱?”
“亲兄弟,明算账。”容容终于抬起眼皮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在月光下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况且红红姐闭关前特意交代,要看好你的开销。她说你去年喝掉的钱,够重修半座涂山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