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踢踹终于停止。
她站在奄奄一息的梵云飞身旁,胸口微微起伏。
那双眼睛中的金色火焰缓缓收敛,重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。
她低头,看着脚下这个因为剧痛,和妖力被封而蜷缩颤抖的西西域狐皇。
之前被梵云飞话语刺中的那份难堪与怒火,似乎随着那番暴力宣泄,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冷酷和坚定的杀意。
“激怒我?”六耳猕猴的声音,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却比愤怒时更令人心悸。
她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,“没有任何意义。梵云飞,你以为本座,是因为你的几句狂言才出手的吗?”
她缓缓蹲下身,与梵云飞那双因痛苦而有些涣散,却依旧残留着不屈的眸子对视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。
“你错了。本座亲自前来,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你这一只小小的沙狐。”
她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划过梵云飞脸颊上,沾染的血污和尘土。
动作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语气却斩钉截铁。
“本座的目标,自始至终,都是那个躲在涂山喝酒的苏浩!还有……他想要守护的那片地方!”
梵云飞涣散的瞳孔猛的一凝。
六耳猕猴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宣告着她的计划:“所以,本座不会杀你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本座要带着你,一起去涂山。”
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:“让你亲眼看着,我是如何一步步,将那个不可一世的醉鬼打落尘埃!”
“如何将他赖以嚣张的涂山,他想要保护的一切,亲手……毁掉!”
“毁掉”这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。
仿佛带着某种毁灭的快意,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,令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