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的房屋同样被街道切割的方方正正,规规矩矩。
建在城市正中央的皇宫跟街道和城市一样,也是一个正方形。皇城内的宫殿、房屋、花圃和草地,全都被设计成一片一片的方形。
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,刘宏这样设计上京和宫城,是因为他心里藏了一个巨大的委屈。
后世的某些皇帝不喜欢这样的设计,却也没有改动的必要。
皇宫西侧太阳神庙里的金塔倒不是方方正正的形状,不过金塔的八个角真论起来,却也是两个交叉在一起的方形。
谷仓海领着王五和两个军官,告别那个逃难的家庭后,不一会走到了太阳神庙的大门前。
他的脑海里此时没有一点点理解或感念刘宏的心情,只剩下这座生长于斯的城市不得不拱手让人的失落。甚至还有这座城市即将化成废墟的难受。
他猛然听见神庙里僧侣诵经的声音,还感觉有些可笑,有些滑稽。毕竟诵经要是有用,黑皇帝也不会降世。
想到黑皇帝,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冒出东郭剑云,还有他跟东郭剑云讨论过的神仙有无的问题。
想一想现在的局面,得出一个结论,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乱世到来了。
黑皇帝毫无疑问是红恶魔的使者,关键是东郭剑云是月亮之子吗?
他倒是早已收到东郭剑云让顾雍捎回来的信,知道东郭剑云此刻在牧马族,还听顾雍说,东郭剑云不止得到一把谁也拔不出的剑,还得到一头传说中的麒麟兽。
自收到消息,他经常猜测东郭剑云就是这个世界一直等待的月亮之子。这些日子,他更是把东郭剑云当做打败黑皇帝的唯一人选,可东郭剑云是黑皇帝的对手吗?
他知道王五也认识东郭剑云,问:“你感觉东郭剑云能打败黑皇帝吗?”
王五说:“东郭剑云是非常聪明,但黑皇帝也太厉害了。”
谷仓海也是这样的感觉,他还心想,东郭剑云可以解释清楚大地和月亮的关系,却搞不清太阳神和月姥姥存在与否。说明他不是月姥姥的儿子,毕竟哪有儿子不认识母亲的。
王五再次说:“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,黑皇帝攻下一座城,都会让人寻找剑儿,士兵们好不容易找到几个,那些剑儿又会被黑皇帝全部烧死。”
“烧死!”谷仓海倒是听说过黑皇帝寻找剑儿的事情,也猜测过剑儿就是自己认识的东郭剑云。至于剑儿会被黑皇帝烧死的事,却超过了他的意料。
他正想问问王五,有没有听说过为什么。忽然想到黑皇帝必然知道对手已经降生,而剑儿说不定就是月亮之子。假如剑儿跟东郭剑云是一个人,那么毫无疑问东郭剑云就是月亮之子。
恰巧这个时候,他们越过太阳神庙,走到了皇宫门前的演武场。
他想到一个主意,可以让户部在全国范围内查找名叫剑儿的人,效率肯定要比黑皇帝一个城市,一个城市的去找要快的多。毕竟户部掌管着全国的户口。
也可以派人去北方高地寻找东郭剑云,自己说服其他人向北转移,暂时把六部和学士院迁往铸剑城。
东郭剑云来自剑士团,让人去寻找,说不定会有人知道……他正谋划着,突然明白过来黑皇帝过河以后先去三河城跟剑士团的原因。
他在心里大喊,自己的脑子反应可真慢,竟然一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。
他加快脚步说:“咱们得快一点了。”
王五的个性一向是风风火火,勇猛果毅,早感觉谷仓海走路有些慢。
不过他一直佩服谷仓海,对谷仓海也非常地尊重,别人走路,脚心不踏实不迈下一步,他会感觉磨磨唧唧,感觉难受。谷仓海这样行走,他只会以为是上官气度,本该如此。
他可不像东郭剑云,知道反思,知道找出心里差异的原因,他回头对着属下说:“快点跟上。”
两个属下相视一眼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在他们眼里,自己的都尉是一个不会拍马屁,不知道转弯的直肠子。
这些日子他们慢慢发现,都尉自从跟了谷大人,变得比以前聪明了。
不过他们心里想着,嘴上笑着,脚下倒是没有拖沓。他们都是百战精锐,两条腿可以追上骑兵,跟上谷仓海完全不在话下。
两个小军官不知道,王五跟着谷仓海催促他们,并不全是因为谷仓海的话。他还急着进入学士院。
甚至可以这样说,他对学士院的盼望,远超演武场北侧黄色高墙内鳞次栉比,仿佛连成一片的宫殿。更别提演武场南边,白墙青瓦和民房没有多少差别的衙署。
虽然他知道就算是考进学士院,将来还是得做官,可学士院这个名字,却仿佛被烙铁烫印在心底,不但此时清晰可见,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,挖不出,抛不开了。
他回头看一眼高高耸立的太阳神金塔,又为自己的急不可耐感觉可笑,毕竟他只是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