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矛站起来先行礼,再伸双手接住腰带,说:“感谢西门师尊。”
中年人问:“麻绳上跳舞,终究不是办法。丞相可有行动步骤?”
“先组建政府,安抚民众,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月姥姥若不愿拯救这个世界,我一介凡夫俗子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若有办法,皇帝绝对不会迁都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老人站起来朝张矛的方向弯腰鞠躬,说,“老朽代表万民,向丞相表达敬意。”
张矛想想自己被埋在砖瓦下的往事,一边站起来还礼,一边说:“但愿万民和月姥姥能像师尊一样明白我的苦衷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老人一边坐回原来的位置,一边笑着说,“二十多年前,老朽眼睛还亮着时,只感觉这世界一片黑暗。等到眼睛完全看不见,又感觉这世界谈不上白,却处处闪耀着光芒。区别仅仅是有人亮一些,有人暗一些。”
张矛刚刚说出的话,原本只是他出事之前的想法,自那之后,他便再也不敢有付诸行动的想法,更别提和人讨论。此刻听见老人的话,才明白自己的错误。他再次行礼问:“张矛还没有请教师尊的大名?”
老人说:“小时候叫西门多寿,自己嫌不好听,改成了西门越。老了老了才知道还是原来的名字好听。”
“张矛记下了。”
双儿擦擦眼泪,平复好心情,问:“两位师尊可知道,我二哥还活着吗?”
中年人说:“方图决定迁都时,他是第一批被圈定的人。那时候还活着。”
“唉!”双儿说,“人生无常,我想活命却要害死二哥。”
老人说:“王后殿下,丞相大人若是失败,这天下说不定会像谷山县城那样半数人死于非命。”
张矛和双儿倒是不知道后来发生在谷山县城的事情。以前黑鱼儿杀人多少还有些理由,自被方图和那莫名其妙的铁房子囚禁以后,他变得更加暴戾,更加不通人情。不说在恶人谷重逢以前,仅仅自离开恶人谷开始,黑鱼儿稍不如意就举起宝刀,或者命令巨狼和乌鸦撕咬。
张矛不想在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上浪费时间,问:“六部衙署全部跟着方图去原城了吗?”
“是的!”中年人回答说:“不过方图为人冷酷,很多人动辄得咎,一些胆小怕事又外调无望的人便闲赋在家。”
老人摇摇头问:“以前没听说过丞相的大名,不知丞相对政务运转是否了解。”
“说来惭愧,家父跟方图一起长大,被他封为千岁山看守。张矛是长子,有幸接过父亲的封号,虽然顶着一个官员的名号,对官场往来确实不熟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老人说,“南天先生在这里几十年,虽然没有在六部担任过任何官职,对朝中的一切都不陌生,在丞相理顺以前,就让他去帮助你吧!”
张矛正要再次感谢老人的热忱。
中年人说:“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我还得照顾您。”
老人笑了,他正要说话。
张矛说:“我的儿子张才,自小体弱,举剑战斗是差了点,好在他很细心,照顾西门师尊应该还行。”
“就这么办吧!”老人说,“王后殿下,丞相大人,这天色应该也不早了,学院里无法提供食宿,请两位原谅。”
林双儿还想问问城里的居民都去哪里了。
张矛看看外边的天空确实不早了,说:“只顾着解决自己的麻烦,忘了时间,还请两位海涵。”
“不对,这是咱们所有人的问题。”老人站起来,说,“让南天先生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如无意外,我明天一早就会让张才过来,他顽劣惯了,到时候还请西门师尊不要客气。”
“会的,会的。”老人笑着说,“丞相放心,不管贵公子来不来,明天一早南天先生都会到宫城……”
等张矛和双儿走回宫城时,月亮早已挂上树梢,小宝抱着大雁站在门口,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。
双儿知道这大雁必定是他失手弄死了,还是轻声问:“大宝,这白鸟怎么死了?”
大宝说:“大宝给它玩,它自己死了。”
双儿正想着怎么教教他,从南边传来一阵咒骂和哭泣的声音。
他们急忙扭头往南看,只见南边一群士兵押着几个人越走越近。
张矛高兴坏了,急忙迎过去,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有士兵说:“回丞相大人,这几个人带着兵器鬼鬼祟祟地往城里看,我们发现后还没问怎么回事,他们竟然跑了。我们怀疑是奸细,就把他们抓住了,于将军让带回来,让丞相发落。”
张矛还没有问话,那些人都跪下说:“丞相大人,我们都是好人,您老人家可不要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