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鱼儿对乌鸦说:“去城外找人,我要知道围宽和刘海天的踪迹。”
乌鸦呼啦啦飞走了,黑鱼儿知道小花和果子、车夫需要休息,马匹也得吃草料。指着旁边颇为豪华,还上着锁,门头上挂着仕女团京都分院的楼房说:“今天夜里就住在这里吧!”
小花想回宫城,话到嘴边又想起志得意满的林双儿,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醋意。
她跟林双儿在恶人谷的草棚里经常促膝长谈,她说自己自走下白石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。林双儿说,自己只有跟黑鱼儿结婚的第一晚睡不着,后来总是睡到大天亮。
如今她已经成为人人敬仰的公主,却还是睡不着。她心想,皇后的宫寝或许可以让自己像离开白石崖之前那样呼呼大睡。可皇后的宫寝理应住着林双儿,自己既不想跟她住在一起,也没有兴趣从她手里抢夺宫寝。
想到林双儿,她心里就有些不爽,她有娘子军,有刀枪不入的大宝,如今又得了宫寝,自己什么也没有。
眼看着黑鱼儿砍开了铁锁,她跟着黑鱼儿走进了仕女团京都分院的大门。
这分院的规模不次于三河城的总院,前边是一座用于接客三层高的主楼,后边还有两座双层的配楼。
与整座城一样,这座分院也没有一个人。巨狼闻到了配楼后边肉兔散发的气味,争先恐后地跑过去,把没来得及撤离的十几头肉兔啃得干干净净。
黑鱼儿不需要吃饭,直接走向大厅右侧的房间。
小花先坐在大厅里,对果子说:“先看看油灯能不能点着,再找找有没有食物。”
果子很快就点着了油灯,车夫很快也找到了食物和酒水。
小花看着整筐的烤饼,整壶的美酒 ,说:“你们也吃点吧!”
果子和拿鞭的瘦车夫拿过烤饼走到了一边,那个身材结实,每次小花上下车都蹲在地上的车夫,拿起一个烤饼说:“谢谢公主。”
小花不吭声吃了两个饼,又喝了两杯酒,连日的奔波加上吃饱喝足,一股浓重的困意冒上她的心头。她说:“拿着灯,我想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壮车夫不敢怠慢,拿着灯,领着小花走向黑鱼儿房间的隔壁。
门虚掩着,车夫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。
这房间,墙壁上涂着厚厚的红泥,又用白漆浅浅地刷过一遍,配合着粉色的幔帐,白色的床铺,被灯一照,胜似富家千金的闺房。
小花这些日子虽然出入都是官员府邸,却从来没住过这样专门为少女设计的房间。
壮车夫放下油灯打算出去。
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还是这闺房的颜色,亦或是仕女离开以前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香艳过往,小花的心里突然喊着叫着翻腾着冒出一阵从来没有现身过的渴望。她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壮车夫刚刚走到门口,转身回答:“我叫李春生。”
小花坐在床边说:“你关上门,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李春生不敢不从,关上门老老实实地走到小花面前。
这些日子,李春生每天都要蹲在地上好多次,每次都只敢瞥一眼转动的裙角。即使起立后也只敢观看小花的侧脸,从来不敢正眼瞧她一下。此刻抬头看一眼,只看见一张粉嫩的脸庞,俊美的容颜。
小花说:“自从我下了厢南山,男人们不是拿我当畜牲,就是把我供在天上,今天我要做一回女人。你过来吧!”
李春生心里猛得一激动,心里瞬间冒出自己要翻身做驸马的念头,壮着胆子走上前,把小花搂在怀里。
车夫刚靠近,小花便闻到了一股酸中带臭的气味,不知怎的这让人厌恶的气味,让人恶心的感觉,在她脑海里转一圈竟然又变成了愉悦,变成了舒服。
李春生小心翼翼的亲吻,跟烂牙酸、球三等人完全不一样地抚摸,又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。让她不由自主地哼叫出声,让她无法控制地哭着问:“剑儿,你还愿不愿意娶我?剑儿,你……”
李春生好像听过剑儿这个名字,心里激动也忘了思考公主是不是在问自己,含糊不清的回答:“我愿意,我当然愿意。”
三下五除二之后,小花睡着了。睡出了婴儿般的深眠。睡到半夜,她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楼梯拐角,眼看着几个侍卫和球三、马四一起走过来,她害怕了,她哭着祈求:“我求你们行行好,把我杀了吧!”
球三说:“杀了你,你想得美,你害死了刘爷唯一正常的儿子,还想死,哥几个只能慢慢地折磨你,嘿嘿嘿……”
“救我,黑鱼儿、剑儿快救我,黑鱼儿、剑儿,快救我……”
黑鱼儿一声不落地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呢喃细语。他自己的意识也回到了初上千岁山时的光景,那时候他也体验过无上的幸福。只不过那幸福就像是流星划过天际,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