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夏荷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脚传来,低头望去,只见自己右腿的骨头刺破了膝盖。
夏荷倒吸了一口凉气,直接坐在了第八格的方格里,他回头望去想要询问骨人,但骨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轻女性。
麻花辫松垮地垂在女人肩头,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上,雀斑像散落的星点布满鼻梁两侧,让她看起来有种涉世未深的稚气。
那副圆框眼镜后的眼睛,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,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夏荷膝盖处绽开的惨白。
“疼吗?”女人开口,声音带着书卷气的柔和。
“你觉得呢?要不要我给你的膝盖来一下?”
夏荷抬起手,想要唤出黑虫进攻。
女人蹲下身握住夏荷的手,“人们对骨头的恐惧很复杂,或许在于它的形状,或许在于它曾属于谁。”
她伸出手指,隔着一寸空气,描摹着夏荷暴露在外的腿骨轮廓。
“但最根本的恐惧是它‘本该在内,却在外’的状态。就像内脏外露,脑髓溢出。”
“你神经病吧?!这他妈的是骨头,不是你嘴里的哲学,看见没,硬的,白的,戳出来了!”夏荷说着还用手指戳了戳骨头,顿时疼的眼角抽搐,被他强忍了下来。
女人歪了歪头,“你还真是奇怪。”
夏荷呼出一口气,“为什么你们总爱把东西复杂化?告诉我,你把我可爱的骨人弄哪儿去了?”
“它就在这儿,是你不在这儿。”
“又来...”夏荷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我是阿兰。”
“哟,原来是这座鬼屋的主人。”
阿兰垂下头,“我的鬼屋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种没有被吓到的客人。”
夏荷强撑着站了起来,“别灰心,你鬼屋气氛还是营造得不错,但还是要深耕内容。”
“说的倒是头头是道,那你能吓到我吗?”
此刻,阿兰平静的表情比任何骷髅都要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