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正在加快的心跳声中。”
零似懂非懂。
“我们的意识里总会藏着几扇虚掩的门,你能听见门后有呼吸声,是自己的,又不全然是。那些在暗处生长却又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比任何山野精怪都更贴近你的骨头。你喂养了它们,用你的犹疑,你的欲望,你所有不敢见光的念头。恐惧并不是怪物本身,而是意识到怪物是你骨血一部分时那阵彻骨的寒意。”
阿兰冷漠的声音如一只手攥住了零的心脏,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。
“我们天生是分裂的造物,白天你是一个名字,夜里你又成了另一种心跳。道德、理性、文明,这些后天钉进我们骨骼的榫卯,时常在深夜发出想要挣脱的呻吟。”
“更深的恐惧来自你永远无法真正占有自己。你被囚禁在这个会衰老的躯体里,被无数个“你”轮流看管。父母眼里的你,恋人梦里的你,社会需要的你,层层叠叠的倒影中,真实的轮廓早已模糊不清。你恐惧的是终其一生都在扮演‘自己’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”
零笑了起来,她对自己从未有过这么清晰的认知,“是的,我身体里豺狼与星辰同在。”
“所以,你应该畏惧镜中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