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“山”没戴防毒面具,三个倒影都被铁丝捆在椅子上。
铁丝从脸开始捆,一路延伸往下,皮开肉绽,而他们的双手被铁丝固定在胸前,双手合十,做“祈祷”状。
三面镜子里的情况一模一样。
镜中的三个“山”仰着头,被铁丝勒的血肉模糊的眼睛“盯”着天花板。
“山”抬起头,木质的天花板上竟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一只张开五指的手掌,手掌画的异常清晰,上面的掌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“山”仔细端详手掌时,手掌动了。
刻画出来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要抓住什么。
天花板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“山”收回目光脱离了椅子,但三面镜子里的倒影没有动,他们依旧被铁丝捆着,只不过三双血肉模糊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开,齐刷刷地盯向现实中的“山”。
“这就不好玩了啊。”“山”手指微动。
地板应声隆起,尖锐的木刺从地面窜出刺向三面镜子。
镜子碎裂的刹那,三个倒影却同时咧开了嘴。
碎裂的镜片中,每一个碎片都映着“山”被铁丝捆缚的模样。
成千上万个碎片,成千上万个倒影,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。
在镜子的映射下,“山”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。
“山”后退一步,踩到了一片柔软,他低头,一只苍白的手从地板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女人轻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山”认得这个声音。
是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