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被发现了?”夏荷问道。
“你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一些问题。”王吘瘫在椅子上,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,“我是王允其的儿子,他作为苦难圣堂元老级的高层,我犯下了这么大的错,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个新人来惩罚我。”
“这里面有什么问题?”
“他们知道我们认识,所以让你来惩罚我,让我对‘脱离苦难圣堂’这个想法彻底死心,也是对你的提醒,在你做出蠢事之前,你还有机会彻底臣服苦难圣堂。”
夏荷皱眉思索,“这么说来他们还是想要吸纳我,所以还在给我机会?”
“吸纳?不不不,你搞错了。”王吘咧嘴阴笑,“他们只是看中了你的赐福,你的自愈能力独一无二,是他们实验的最好坯子。”
韩恩塚也说过类似的话,但夏荷依然不太理解,“如果苦难圣堂真想用我来做实验,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拿下?”
“我不清楚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,但凭我的经验来看,他们或许是在研究你。”
“研究?”
“你所接触到的培训不过是流于表面的折磨,苦难圣堂真正的恐怖在诸眠地,里面的折磨都是私人订制。他们会把你整个人研究透彻,为你量身定制一套独属于你的折磨方式。”
夏荷蹙起眉头,“这么变态?”
“就是这么变态,所以现在你的行为全都在他们的注视之中,在拿出一套完美折磨你的方法之前,他们在放养你。”
王吘说到这里面露苦涩,“没想到我现在连诸眠地都没有资格下去,他们只想要我死。”
夏荷无语,“你也很变态,还盼着下诸眠地。”
“你不懂,现在的我对苦难圣堂连最基本的价值都没有了。”
夏荷确实不懂这种变态思维,他也不想懂,“那你还有没有后手离开这儿?还是说你就打算破罐子破摔,被我折磨致死?”
王吘笑道:“我唯一的后手就只有你了,要不你放我走?”
“放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“和我一起走,你继续留下来没有任何活路。”
夏荷揉着眉心,“你都说了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,现在我们的对话肯定也被他们监听,你觉得我和你能全身而退?”
“不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?”
走还是不走?
夏荷并不确定王吘说的是不是真话,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局。
假设苦难圣堂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,那么他们不动手的原因不仅仅只是“研究”,或许还忌惮着白驹基金会。
明面上自己是叛逃出的白驹基金会,但他们无缘无故的动手,甚至把自己囚禁折磨,也算是给了基金会一个把柄。
但是如果自己逃离的同时带走了身为重犯的王吘,那么他们就有把自己关押的理由,即使之后基金会想救自己都没办法。
夏荷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会走的,我也不会带你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,我不认为苦难圣堂发现了我的目的。”
王吘阴沉着脸,“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?”
“你的行为对于苦难圣堂来说太恶劣了,我带你离开,我们俩都走不了,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比较稳妥。”
夏荷从一旁抄起了一柄铁锤。
王吘眼角狂跳,“你真要对我出手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“还没有合作成功。”
“你的事我都没有往外吐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夏荷眯起眼,“我信你,但你把我的事吐出来又有什么用呢?他们会因此放过你?不过是拉我垫背,但如果你所言属实,我的秘密你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”
王吘顿时语塞。
“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,我的秘密被苦难圣堂自己发现,还是被你亲口说出来,之间的意义是有所不同的。”
夏荷扔掉锤子,从繁杂的器具里找出了一把剪刀,“不如培训就从让你闭嘴开始。”
“噗...哈哈哈哈!”王吘仰头大笑,“夏荷,你还真是有一套。”
夏荷冷漠地看着王吘。
王吘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,“你的说辞让我想起了父亲。”
“好大儿,我可承受不起。”
“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坐在这种铁椅上的时候,是在八岁生日那天。所谓的生日不过是被培育成胚胎的实验日期,但我不知道,我以为我和普通的孩子一样,生日就该接受祝福和礼物。我喋喋不休地询问父亲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,结果换来的却是冰冷的铁椅和锁铐。”
王吘扭曲的四肢晃动着坚固的镣铐,“我从来没见过父亲那种厌恶的神色,他告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