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长时间,见郑灵芝一直不开口,郑怀杰以为他这是想要拒绝自己,心头顿时愤怒起来。
“廿三郎,难道不想为族中效次力吗?”
郑灵芝只觉此人很是荒唐,他又是从哪里看出来,皇帝已经对郑氏一族彻底宽恕了。
“大伯,并非是小侄推脱。若是要做这件事情的话,怕是根本无法将大郎救出来不说,还有可能会再次将郑氏一族牵扯进去。”
郑灵芝的好意提醒,在郑怀杰看来就成了推脱之词了。
“廿三郎,如今时间紧迫,老夫不想与你争辩下去。不妨告诉你,老夫已经命人给朝中的族人传信,让他们在朝中周旋了。身为郑氏子弟,老夫希望你能够立刻返回神都,为族人在洛阳策应。”
郑灵芝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,眼中的怒火根本无法抑制。
郑怀杰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,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作死。更让郑灵芝紧张的是,他十分怀疑,这个老东西让那些族人在洛阳,很可能是打着自己的名头做事的。
“怎么?廿三郎认为有何不妥?还是不想要为族中出力?”
郑灵芝愤恨的凝视着郑怀杰,心思快速的转动起来,他必须要设法,将自己撇清楚才行。否则的话,定然会被郑怀杰这个蠢货给连累的。
郑灵芝面色阴沉,沉声对郑怀杰道:“既然族长已经有了安排,又何必来为难小侄。族长既然认为,能够左右朔方案的审理,那就随便好了。只是,小侄无能,无法为族长效力了。”
郑怀杰闻言顿时大怒,不过不等开口,郑灵芝忽然又道:“若族长认为,我郑灵芝枉顾郑氏一族,大可召集族老会议,将我安远堂逐出族谱。小侄定然会说服家父,脱离荥阳郑氏一族。”
说完之后,不等惊愕中的郑怀杰反应过来,郑灵芝就拂袖而去。
走出房间,看到门前矗立的郑世安,郑灵芝面色冷郁的哼了一声,从他身边擦身而过,直奔正堂前去见郑敬玄。
“二伯,事情恐有变故。”见到郑敬玄,郑灵芝毫不隐瞒的直接道。
郑敬玄被他凝重的神色给吓了一跳,急切的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族长想要将郑朋救出来,已经派人通知了朝中族人,在洛阳城开始周旋了。恐怕用不了多久,圣人就会注意到了。”
郑敬玄并没有反应过来,认为郑怀杰此举有何不妥。
“廿三郎,难道族长这样做有任何不妥之处吗?”
郑灵芝面色沉郁,眉头紧蹙,沉吟了一刻之后,才低声对郑敬玄说道:“二伯,如今洛阳城的情况诡谲,很多事情并非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。小侄实不相瞒,此次公主殿下相召,虽然并未向小侄言明何意。但是,据小侄推断可能和薛怀义有关。”
“什么!”
郑敬玄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,同时心中对郑灵芝大骂不已。
这么严重的问题,他居然此前还不想要透露出来,若是自己就这么去了洛阳城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郑敬玄愤怒的凝视对方,郑灵芝脸上闪过一抹的赧然之色。不过,他无任何畏怯之色,继续对郑敬玄说道:
“二伯,并非小侄故意隐瞒。这些也都不过是小侄的猜测而已。并且据小侄所了解的到的情况,二伯此次前往神都,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信。薛怀义此前被抓入狱,虽然被放了出来,却遭到了圣人的冷遇。若是小侄所料不错的话,圣人怕是想要将薛怀义给除掉了。
当年举荐薛怀义入宫的事情,虽然郑氏一族难逃干系。但是,主要的谋划之人,并非是二伯和我们安远堂等旁支,此事圣人应当不会牵连进去。
只是,二伯到了神都之后,还要将所知道的情况,若是想太平殿下禀告才是。”
听了郑灵芝的这番话,郑敬玄面色虽然有些缓和,但是心中却依然不敢相信。
要知道,推进薛怀义入宫的千金公主,在名义上还是他的正妻。若是圣人有意惩处的话,他这个驸马又岂能逃得了干系。
“廿三郎,圣人真的要追究当年的事情吗?”郑敬玄还是担心问道。
“二伯,此前小侄曾听征事郎厉延贞透漏过,此次公主殿下所为,主要是为了除掉薛怀义。对于当年的事情,并会彻底的追究下去。毕竟,这其中还牵扯到陛下的圣颜,不可能对外公之于众的。
征事郎所言,只是当年士族门阀所为,圣人似乎已经有所察觉。想必,千金殿下这次,怕是难逃此劫了。至于二伯,只要能够主动依附于太平殿下,小侄保证能够请征事郎出面,确保二伯的安危问题。”
听到郑灵芝的这番保证,郑敬玄提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。
他虽然并不经常出门,但是朝廷发生的事情,他还是能够得到消息的。
征事郎厉延贞如今在洛阳城中,显然是一枚冉冉升起的新星。据说,特别受到太平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