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厉延贞再次正告各位,若是兄弟阋于墙之争,厉某尚可放纵一二。可是,这些人做的是什么事情?里通外敌,出卖我大周朝廷,汉家天下。朔方、灵州边民百姓,就因他们的一己之私,而导致生灵涂炭。此等贼人的行经,比举刀犯边的蛮夷更加可恨,更加可耻!
此等行经,无异于数典忘祖。如此数典忘祖之辈,天下之人皆可诛之!
厉延贞今日坦言,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卖祖宗,出卖我汉家天下的贼人!”
厉延贞一番慷慨激昂,义愤填膺的喊话,让整个街面上的人都为之震动,一声声皆让他们感到振聋发聩。
一时间整个厉宅门前,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一副震惊的神色,看着门前的这个人。此刻,厉延贞的身躯在他们眼中,似乎陡然拔高了许多。那伟岸的身躯,给他们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。
“好!好!好!厉先生说得好!”
寂静的街面之上,突然有人高声的赞道。众人纷纷转身看去,顿时不由的一个激灵。
只见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,以及娄师德和一个老者站在众人身后不远之处。刚才那声称赞,正是太平公主喊出来的。
“拜见公主殿下!”
……
众人纷纷躬身行礼,太平公主带着上官婉儿等人,连续走了过来。
而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厉延贞,此刻却一副震惊的神色,看向娄师德身后的谢康。
谢康出现在这里,当时是太平公主的功劳。自从想要让厉延贞拜师娄师德,太平公主就派人前往阳夏,将谢康给请了过来。
说来也很是巧合,谢康和李义元进入洛阳城,却在同一日。
太平公主走到厉延贞面前,脸上挂着赞赏的笑意,忽然微微躬身道:“厉先生大义之言,太平敬服。”
“殿下折煞小子了!”厉延贞惶恐的避开。
太平公主却没有回应,而是转身看向了卢藏用等人,那双秀丽的凤目凝视向卢藏用,一股寒冷之意顿时让卢藏用浑身一个激灵。
太平公主狠狠的瞪着他,脸上的怒色似乎随时都要愤然而出。
她之所以如此的气愤,是因为卢藏用不久前,才投靠到自己的门下。如今这个混账东西不仅出现在厉宅门前,还和厉延贞发生了如此剧烈的争执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,会让卢藏用这个家伙给连累了。
狠厉的瞪了卢藏用一会儿之后,太平公主才用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,沉声道:“尔等皆为朝廷重臣,难道真的如厉先生所言,想要为那些数典忘祖之辈开脱不成?”
太平公主如此直言质问,让李峤和沈佺期都不由的在心头打了个寒颤。
“臣,不敢!”
……
包括卢藏用在内,纷纷惶恐的回应。
“本宫不管你们之言,是否出自本意。今日所见所闻,本宫定会如实禀告圣人。是否心怀叵测,就待圣人裁断吧!”
太平公主的话,更让这些人惶恐起来。刚才厉延贞虽然说过,会将此事上奏。但是,他上奏皇帝可能还会特别的在意,若是太平公主也真的上奏的话,怕是圣人就不得不过问了。
特别是,此刻太平公主身边,还有上官婉儿这个皇帝的内舍人,以及娄师德这个宰相在。
太平公主对这些人的惶恐,根本没有放在眼里,目光转向了李真官和李叔睿两人。
“你们是赵郡李氏西祖房的?”
李真官和李叔睿此刻,早已经心头恐慌不已。他们根本就想不到,太平公主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回禀公主,我等正是李氏西祖房之人。”
“哼!”
太平公主冷哼一声道:“李道麟被贬流放岭南,圣人仁慈,未曾连坐你同族他人,尔等不知体察圣恩,却在神都无礼狂悖。难道说,是想要圣人将你西祖房皆入罪不成!”
李真官和李叔睿闻言,顿时惊惧的噗通跪倒在地上。特别是李叔睿,那李道麟可是他儿子,若是皇帝真的追究连坐,他可是首当其冲。
此时的李叔睿,便是在暴躁,也已经完全蔫了下去。
“殿下恕罪,小人等绝无此意!还请公主殿下宽宥!”
李真官诚惶诚恐的连连叩头,李叔睿却是吓的连话都不敢说了,只知道不停地叩头请罪。
太平公主厌弃的白了他们一眼,沉声道:“立刻离开神都,若是让本宫知道,你们胆敢在神都滞留不去的话,就不怪本宫无情了!”
“多谢公主殿下!”
李真官和李叔睿如蒙大赦,叩头再拜之后,起身狼狈的拉着自己的马车,急速的向归义坊门方向而去。
太平公主再次看向卢藏用和沈佺期等人,特别是在看到李峤的时候,眉头微微蹙起,不悦的挥手道:“你们也退下去吧!”
“臣等告退!”
……
几人躬身行礼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