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已经派人出京,前去寻找这些人,以及苦主亲人。据此推断,殿下应当是想要借助这些案子,公开将薛怀义明正典刑。”
武则天听着上官婉儿的禀报,眉头微蹙,随手翻看这御案上的有关的几个案子卷宗。
看到冯思勖案子的时候,武则天迟疑了一下,眉头紧蹙沉声开口道:“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,冯思勖几年前,是不是被弹劾流放了?”
“回大家,正是如此。载初元年,周兴弹劾冯思勖与泽王上金沟通,以谋逆罪名流放岭南。”
武则天面色凝重的点点头,却并没有回应。
此事牵扯到了李唐宗室,便不是能够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了。不过,便是从时间的节点上来看,武则天自己就能够猜测到,周兴弹劾冯思勖的事情,肯定是冤情。
沉吟了好一会儿时间,武则天才开口道:“鸾卫可有冯思勖的消息?”
“一年前岭南鸾卫曾经提及过,冯思勖因曾被殴打几死,虽保住了性命,却伤及了根本。去年鸾卫获得消息的时候,几乎已经病入膏肓,恐命不久矣。”
“给岭南卫传旨,若冯思勖尚在要暗中救助。若已经亡故,便配合太平的人,将他家人送到神都。”
上官婉儿看出来,武则天的意思是想要保住太平公主,让冯思勖被打的事情重新审理。
只是,冯思勖流放之事,还牵扯到泽王上金,这就让上官婉儿有些不解了。她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大家,冯思勖流放一事,牵扯到了泽王上金,若是将其召回神都,该如何朝中众臣解释呢?”
武则天面露笑容,她当然清楚上官婉儿是为她所担忧。
“不必担忧,周兴已经被处决。由他弹劾的人受到了冤屈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朕为其平反昭雪,有何解释之处呢?”
武则天的话,让上官婉儿恍然。正如皇帝所言,周兴本来也是以谋逆的罪名被处置的,说他无辜弹劾冯思勖,当然说的过去。
“奴婢明白!”
“好,那就去办吧!”
上官婉儿行礼退了出去。
武则天看着西上阁门外,却不知为何发起呆来。
冯思勖的事情,若不是太平公主再次搬出来的话,她怕是永远也不会想起来。
冯思勖当年为右御史台御史,薛怀义得到圣宠恃宠而骄,不守法度,纵容白马寺中僧人亦仗势横行。右台御史冯思勖屡劾薛怀义不法,却在街上偶遇之时,被薛怀义随从打成重伤。
当时正是武则天铲除异己,准备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。而薛怀义也是她登基皇位的关键一环,所以便对那件事情,没有任何过问。
周兴弹劾冯思勖的事情,其实武则天即便此时,也并不是记得很清楚。
载初元年,是她改元武周的前一年,那个时候她的所有精力,却不都在改朝换代之上。而当时,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阻力,就是李唐宗室的那些人。
周兴其实就是她手中当时最为锋利的一把刀,斩向李唐宗室子弟的刀。
冯思勖和泽王上金之间,恐怕不会有任何沟通的可能。而周兴对他出手的原因,很可能是他和薛怀义之间有所勾结。
周兴的目的,就是趁机将冯思勖除掉,为薛怀义出气。
至于说,为何冯思勖仅仅只是被流放,而没有被杀掉。其实,当年武则天举起屠刀的时候,也并非是真的肆意妄杀。
这冯思勖,或许并不在她认为,必须除掉的名单之中。
武则天在西上阁回想往事的时候,太平公主在太平观之中,也正在吩咐自己手下的人。
“到了岭南之后,若是冯思勖已经不在了,也定要将其家人接回来。告诉他们,本宫会为他们伸冤的。不仅为他们平反被周兴诬陷之事,便是垂拱年间薛怀义残害冯思勖的事情,本宫也会为他们讨回公道。”
太平公主面前站着五六个人,其中一人就是曾经到新安县,奉命去见厉延贞的高戬。
“殿下放心,小人定将冯家人带回。”高戬这段时间,心里很是对厉延贞愤怒。自从新安县的事情之后,太平公主就有冷落他的意思。
今日听闻太平公主传唤,高戬兴高采烈的便匆匆而来。此刻见太平公主,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自己,这让高戬认为,自己在公主的心目之中,并没有被抛弃。
只是高戬的奉应,却并没有如同以往那样,得到太平公主的夸赞。公主正色点点头,目光转向高戬,眉头微蹙的却警告起他来。
“此次奉命前去,本宫不希望听到,有人再仗着本宫的名义,在外横行无忌。本宫正告尔等,此事事关重大,若是途中因何人出现了偏差,届时就别怪本宫手下无情了!”
太平公主凌厉的目光,吓得高戬不由的打了个寒颤。他当然清楚,这是太平公主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