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些人进入洛阳城的前一天,皇帝下旨,由凤阁鸾台平章事,宰相娄师德任主审官,亲自审理崔澄等人里通外敌的叛国谋逆案。
整个洛阳城为之震动的同时,各方势力也在暗中涌动了起来。
娄府也在圣旨下达之后,成为了朝中官员云集之处,从早到晚娄府门前车轿连绵不绝。不过,娄师德却没有出面,而是命下人在门前粘贴出通告,称奉旨不得私会朝臣。
娄师德的通告,没有人清楚真实情况。很多人怀疑,圣人不可能会给娄师德,下这样的旨意。
可是,娄师德的这张通告贴出去一天的时间,皇宫中都没有传来,有关圣人对这张通告的事情。为此人们渐渐地开始相信,娄师德并非是假借圣意。
郑灵芝他们入城之后,娄师德便下令,将崔澄等人直接押入了司刑寺大牢之中。同时,向皇帝请旨羽林卫协防,增强司刑寺大牢的看守。
身兼司刑寺少卿的崔元综,在朔方之中案犯被押入大牢的当晚,便暗中悄悄前往司刑寺大牢。
虽然司刑寺大牢增加了羽林卫的看守,但是大牢的狱丞却是崔元综的人,他想要进入大牢,还是很容易得事情。
在狱丞的相助之下,崔元综躲开了羽林卫的看守,遮蔽面容进入到了大牢之中。
“大人,崔将军就被关押在天字号监舍之中,下官已经命人将周围的人都清理走了,大人可以安心和崔将军见面。”
狱丞奉应的向崔元综的表功。
“做的不错!”
听到崔元综的一句称赞表扬,让这个狱丞很是兴奋。
“大人请,下官就外边,有什么吩咐大人尽管喊一声便是。”
狱丞将天字号监舍的牢门打开之后,便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司刑寺大牢,本就是关押各级官员和显贵的地方,所以这里的条件,其实并不是很差。
这天字号监舍牢房之中,不仅床榻卧具一应俱全,且一张案几之上,还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书籍。
崔澄被送这里之后,就直接被关在了这间牢房之中,狱丞曾多次交待过手下的人,不能够对崔澄有任何的怠慢。
崔澄本已经歇下了,听到牢房外传来的声音又坐起身来。看到一个包裹严实的人,在狱丞的陪同下走他牢房前。
崔澄很是奇怪的看着来人,当狱丞退下之后,那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,将头上的斗篷摘取,崔澄顿时吃了一惊。
“大兄!”
崔澄吃惊的从床榻上站起来,还很是不安的向外边张望了一番,才回头很是紧张的对崔元综说道:“大兄,你此刻前来太过冒险了。我们今日刚被关押于此,定然会有很多人关注此地,大兄此刻前来,一旦被人察觉,岂不受到了牵连。”
崔元综却依然一副轻松的神色,从容的在案几前坐下,并向崔澄挥挥手示意,让他坐下说话。
“十七郎不必安心,为兄既然敢来此相见,定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,安全问题并不用担心。为兄此来,是想要告知与你,在你们进城前一日,圣人已经下旨,将此事交由娄师德来审理了。”
刚坐下的崔澄闻言一愣,似乎对娄师德主审此案,感到很是惊讶。
“大兄认为,圣人这是何意?难道说,她并没有想要对士族门阀动手的意思?”
娄师德为人谨慎行事,武则天突然命他来助理此案,朝中很多人在得到消息之后,都和崔澄生出了同样的猜想。
崔元综却蹙着眉头摇了摇头道:“不能完全肯定。今日我命一些人前去娄府试探,都没有能够见到人。圣人还给了他道旨意,命他在此期间不得私会朝臣。”
崔元综的话,让本来还心中刚刚看到一抹曙光的崔澄,顿时面色再次凝重了起来。
“十七郎,那厉延贞手中究竟有什么证据?”
其实这才是崔元综冒险前来的真正目的,他们从厉延贞在朔方之时,就设法打探消息,却直到此刻都未能探听到,厉延贞手中掌握的证据是什么。
崔澄却苦涩的摇头道:“当时朔方城,我们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,所有关键的地方都被他派人查抄了。但是,他却从来没有见证据拿出来过,但他手中绝对有搜出来的信件等物。不过大兄,默啜如今是否已经到了神都,此人如今才是做大的威胁。”
提到默啜,崔元综就更加的无奈了。崔元综又岂能不知,默啜才是最大的威胁。
可是,厉延贞他们抵达神都之后,默啜开始还被软禁在鸿胪寺之中。可是,后来也不知为何,默啜却被转到东城狱给关押了起来。
提到诏狱,人们很容易就联想到那阴森恐怖,弥漫着血腥气味的明代锦衣卫诏狱。
其实,诏狱一词,自两汉时期就已经有了。
唐代同样存在诏狱,不过又有多种不同的解释。
就比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