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陡然愤怒的一掌拍在面前御案之上,厉声怒喝道。
侯思止被吓的浑身一个激灵,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他才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,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。
皇帝根本没有想要包庇维护自己的意思,更像是要惩罚自己一样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匍匐在地上,抖的如筛糠般的侯思止,惊恐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他那本质当中的懦弱,在武则天对他怒斥的那一刻,完全的暴露了出来。
“大胆侯思止,你居然枉顾朕的圣意,私自藏匿锦缎。可知罪吗?”
武则天面色阴沉的再次怒斥,让侯思止更是怕的要死。
“陛……陛下,饶命……”
侯思止一个愚蠢的泼皮而已,这种境况之下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此刻,只是捣蒜般磕头求饶。
武则天没有理会他,目光转向李昭德,沉声问道:“李昭德,依律该如何处置侯思止?”
李昭德愕然愣了一下,瞬间明白,皇帝这是给自己机会,借机将侯思止彻底除掉。
“回禀陛下,侯思止忤逆圣意,依律当施以庭杖!”
“准!你去监刑。拖出去,打!”
武则天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就同意了李昭德的提议。
“甲士进殿!”
武则天的话刚落下,一旁的高延福便尖锐的高喊一声,四个甲士掷戟走进观政殿。
“传陛下旨意,将侯思止拖出门外,廷杖!”
“陛下饶命!小人冤枉,小人冤枉!”
侯思止吓的魂飞魄散,他已经意识到了,自己怕是要丢了性命了。看到甲士走进观政殿,顿时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。
四个甲士架起侯思止,就向外拖拽,李昭德满脸兴奋的紧跟在后边,等着前去监刑。
“冤枉,小人冤枉!”
侯思止在甲士的拖拽下,依然拼命的哀嚎。可是,皇帝那双冷厉的目光,让侯思止明白自己已经被舍弃了。
被拖拽出观政殿大门的那一刻,侯思止突然朝着崔元综喊道:“崔元综,你不得好死!你做的那些唔……”
侯思止的话还没有喊出来,就被紧随而来的李昭德,一把给堵上了。
啪啪啪……
很快殿外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廷杖声,以及侯思止低咽的痛苦之声。
武则天面色铁青,目光冷冷的凝视崔元综。后者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,刚才若是侯思止的话喊出来,自己今日怕是也要栽倒在观政殿前了。
侯思止最后喊出来的话,虽然并没有说完,就被李昭德将嘴给堵上了。可是,就侯思止最后的挣扎,却让武则天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
侯思止和崔元综之间,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不然的话,侯思止没有必要在最后的时刻,去诅咒一个仅仅只是证实他藏匿锦缎的人。
若是论起仇恨来,他应该去诅咒李昭德,这才合乎常情。而侯思止却将目标,转向了崔元综,只能说明他对崔元综的恨意,已经超过将他置于死地的李昭德。
武则天并没有当场去质问李昭德,她不可能因为侯思止的一句诅咒,就去责问自己的宰相。
其次,武则天此时已经怀疑,那个指使侯思止对厉延贞刺杀的幕后后手,可能就是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崔元综。
殿外的廷杖之声停了下来,没过多久李昭德匆匆走进大殿,一副惶恐的神色对皇帝奏禀道:“陛下,侯思止受刑不过,已经断气了。”
李昭德的禀报,殿中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外,这本就是已经想到的结果。
“拖到城外,找个地方丢了吧!”
武则天的话,就好像是丢弃垃圾一般。可见,她对酷吏其实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看重。
这一刻,站在朝班之中的来俊臣,虽然一直都没有站出来。但是,却面色煞白,同样是一脸的恐惧之色。
来俊臣不是傻子,他当然看出来。今日从始至终,皇帝似乎都没有想要放过侯思止,特别是最后的处置,更让来俊臣有了兔死狐悲的感受。
受到这次朝堂之上的惊吓之后,来俊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,确实低调了许多。
观政殿的朝会结束之后,归义坊的武侯,全都被洛阳县令沈佺期,奉旨给抓回去审问了。
归义坊的巡视和安全,暂时由洛阳县府的差义代替。秦晟和他手下的羽林卫,在洛阳县的人赶到之后,就撤走了。
而厉宅门前的武周义从,在沈佺期去见过厉延贞之后,薛茂彦也带着离开了归义坊,返回了左键门卫府营。
观政殿发生的事情,沈佺期如实的向厉延贞讲述了一遍。
侯思止被当场杖杀,让厉延贞很是惊讶。不过,他从沈佺期有意透漏的话中听出来,昨夜刺杀自己的凶手,可能就是这个侯思止指使的。
沈佺期为何会知道这些,当然是皇帝亲口告知他的。不过,武则天也吩咐过沈佺期,只能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