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说他何时到的朔方军,末将曾询问过。石墨咄应该是三年多前,受到朝中重臣的举荐之后,前来朔方军任职的。”
“何人举荐的他?”
郭澄却无奈的摇摇头道:“这就不清楚了,末将也曾查阅过记录,只是并未兵部在他的勘核上并没有提及。”
果然有问题,听到郭澄如此说,厉延贞并肯定石墨咄前来朔方军,定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。
如同石墨咄这样的异族质子,被安排到边军之中,举荐他的朝中大臣就的同于保人,兵部居然不将此人注明,就说明是故意而已,想要隐藏这个重要的信息。
“大人,石墨咄真的有问题吗?”
在厉延贞的一再追问之下,郭澄面色渐渐的有些苍白起来,看的出来他心中也生出了猜疑。
厉延贞默然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:“大兄莫要慌张,石墨咄是否真的有问题,还要等高司宫弄清楚才知道。即便是他真的有问题,也会牵连到大兄,这点小弟还是能够保证的。”
听到厉延贞的保证,郭澄算是松了一口气。此时的朔方城,或者整个朝廷之上,他唯一敢相信的也只有面前的厉延贞。
“大兄莫要过于忧虑,我去高司宫那里了解一下情况。大兄该如何行事,就如何行事就是了。此外,还有劳大兄早做准备,我们启程返京之时,可能会提前。”
郭澄闻言一愣,狐疑的问道:“何时启程?”
“还不确定,待我和高司宫商讨后在行决定。”
厉延贞说完后,又抚慰了郭澄两句,便前去求见高延福了。他刚才对郭澄提出,可能会提前出发的事情,是他前去见高延福真正的目的。
在送走了薛讷之后,厉延贞心中就一直在思考,对太平公主抛出的橄榄枝该如何应对。
虽然说,他给薛讷提出了建议,想要借此表明接受太平公主的善意。但是,内心之中,厉延贞并不想就这样的妥协。
对于崔澄这些出卖汉家天下的人,便是武则天真的想要放过,厉延贞也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。
所以在回城的时候,他就已经做出了决断,要说服高延福提前启程回京。若是在太平公主送来消息之前,就回到神都面圣的话,那就不能怪厉延贞不接受太平公主的好意了。
厉延贞再次求见高延福的时候,并没有被刻意的回避,看样子他是认为朔方城中的隐患真的已经被清除了。
“司宫,石墨咄果真有问题吗?”
厉延贞见到高延福后,直言不讳的询问道。
“幕府暗中监视先生的人,就是石墨咄安排的。此外,崔澄等人能够从牢中将消息送出来,也是石墨咄为他们提供的方便。”
高延福如此肯定,看来是已经完全掌握了证据。
“高司宫,延贞有一时不明,还望司宫能够指教。”
“先生有话尽管直言。”
“如石墨咄这样的质子,为何朝廷会放任他们到边军,甚至据延贞所知,有些人还被安排在了一些重要的位置上?难道朝廷就不怕,这些胡虏有异心吗?”
高延福赞许的看着厉延贞,随后却露出无奈之色道:“先生所言,陛下又岂能不知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。只是,自太宗皇帝伊始,朝廷便多次接纳异族之人。
其实,在太宗皇帝晚年之际,也意识到了异族的危害。但是,作为天朝上国,太宗皇帝已经无法改变对待异族的决策。更重要的是,从将颉利可汗战败之后,突厥等异族之人内附朝廷,就开始和各大士族门阀有所勾连。
这些异族之人想要得到中原的物资,就必须有这些士族门阀的支持才行。而士族门阀又掌控着朝廷大半的物资来源,在家族利益面前,他们为异族输送物资,就成为了公开的秘密。
陛下在先帝在位之时,也曾向先帝谏言过,要打压士族门阀对物资的掌控。可是,士族门阀势大先帝也不敢擅动。
所以,便是如今陛下登基之后,也只能选择继续善待异族之人。否则的话,一旦必反了这些异族之人,首先跳出来反对发难的,将会是天下的士族门阀。”
听到高延福这番话,厉延贞终于明白了,其实朝廷等于是被架起来了,即便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危害所在,却因为士族门阀的存在,而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。
由此看来,一切的根源果然还是在士族门阀的身上,否则的话,薛讷也不会在太平公主向自己伸出橄榄枝的时候,他先主动凑了上去。薛讷这样做的目的,还不是为了薛氏一族的利益。
“司宫,你可知道石墨咄是如何到朔方军中的,他为何人所举荐?”
这是厉延贞最想知道的问题,也只有知道这个安排他进入朔方军人,才能够更加深入了解到,其后背隐藏的黑手。
高延福闻言,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,这让厉延贞感到很是奇怪。他看的出来,高延福似乎对这个举荐石墨咄的人,不仅清楚而且心中还有些为难。
如此说来,这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