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延贞清楚郭澄的难处,也知道他真的无将无用。
“阿布!”
厉延贞开口孟阿布唤到身边,对他道:“你去向来瞿和薛茂彦传令,命他们率所部前往乌水,相助柳将军阻挡敌军前锋。告诉他们二人,若放一个突厥人过去,本官定要了他们脑袋!”
“是!”
“孟校尉且慢!”
孟阿布正要转身离去,郭澄突然开口喊住了他。
只见他返回身后的帅案,取出一枚令箭交给孟阿布说道:“孟校尉,这是本总管军令箭,你持此令箭便如本总管亲临。若有必要,孟校尉可出示令箭,接掌后军兵权。”
厉延贞眉头微挑,他明白郭澄此举之意。这是在向自己表明,他对自己的敬意,且还告诉自己,他并没有撤机想要夺权的意思。
孟阿布却是愕然一愣,他看着郭澄手中的军令箭,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过来。等到看见厉延贞对自己微微点头示意,这才接过令箭。
就在厉延贞和郭澄,为后军的柳彦初而感到担忧的时候,突厥前锋骑兵已经兵临后军阵前。
厉延贞站在山顶凝视乌水方向,突厥前锋在短暂的驻足之后,便向后军发起了冲锋。
突厥人的铁蹄奔腾在乌水河畔,烟尘遮天蔽日,隆隆的狂奔之声,即使是隔着十数里的距离,厉延贞他们也能够听见。
面对狂奔冲过去的突厥铁骑,后军阵型刚开始就出现了紊乱的迹象。不过,所幸很快就平息了下来,想必是柳彦初用铁血手段,震慑住了怯战,想要后退的士卒。
后军阵型稳定之后,很快就利用弓弩箭矢进行抛射,试图阻止突厥骑兵的冲锋。
只是面对后军的箭矢,突厥骑兵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,依然顶着遮天蔽日飞去的箭矢继续冲锋。
一时间乌水河畔杀声震天,不断的有突厥骑兵被从马背之上射下来,即便如此,突厥骑兵依然悍不畏死的疯狂冲杀。
作为马背上成长起来的突厥人,骑射对他们来说,更是不在话下。在后军用弓箭开始阻拦的时候,敌军也利用弓箭进行还击。
在双方的箭矢压制之下,突厥骑兵也终于冲到了后军防线阵前。
只见突厥骑兵一个猛冲,就撞向了后军的阵线。本来整齐的后军防线阵列,居然瞬间被突厥骑兵冲了进去。一个巨大的凹陷,出现在了后军的阵列。
“废物!”
看到后军阵列,居然被敌军一个冲锋就给突破,郭澄忍不住高声痛骂起来。
“传令!命柳彦初固守防线,决不能后退一步!”
郭澄愤怒的高声喝令道。他面色铁青的盯着乌水方向,脸上的紧张之色跃然可见。
从他的神色就能看出来,他对柳彦初能否守得住,并没有多大的信心。
旗手挥动大旗,很快就郭澄命令传递了出去。
嗵嗵嗵……
郭澄命令传下去没多久,乌水方向就传来急促的战鼓声。
随着战鼓响起,从后军第一道防线的侧后,一支约五千左右的队伍,绕行过去从突厥骑兵侧翼杀了过去。
这支兵马冲过去之后,立刻将突厥骑兵的从中斩断,而先一步冲进后军阵线的突厥骑兵,反而成了瓮中之鳖。
此时的情况,若是斩断敌军骑兵的这支兵马,能够顶住敌人的进攻。第一道防线的兵马,就能够立刻将冲进军阵的敌军进行合围,从而将这部敌军尽数歼灭。
从这个情况来看,柳彦初也不能说没有指挥才能。他能够在这种情况下,想到斩断敌军的进攻,确实令人感到意外。
柳彦初如此行事,必须具备主将的勇气和果决。用步卒去斩断骑兵的冲锋,这完全是用人命填的。稍有不慎的话,还有可能让敌军将冲上去的这部兵马给击溃了。
让厉延贞和郭澄都感到欣慰的是,柳彦初居然成功的斩断了敌军的冲锋。
也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样,在斩断了突厥骑兵冲锋之后,第一道防线的兵马,便开始挤压冲入军阵的敌军骑兵。
眼看着冲入军阵的突厥骑兵,逐渐失去了行动的空间,就要被柳彦初他们给歼灭掉。
突然拦截敌军冲锋的兵马,出现了意外的状况。
这五千人的兵马,在斩断敌军冲锋之后,却没有能够完全的稳住阵脚。
面对突厥骑兵不断的猛冲,刚开始他们还能够拼死抵抗,虽然伤亡情况不断的攀升,却还能够将敌军阻拦住。
可是,在坚持了一刻钟左右后,这支兵马的突然崩了。
先是右翼被突厥骑兵,给突破了一道口子,接着中间的位置,就出现了混乱的情况,很快连锁反应之下,右翼和中军位置就彻底崩溃了,连带着左翼也瞬间被敌军击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