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咄禄巴什愕然不解的一愣,而他身后的契迭力和古达哈两人,眼中闪过一抹的惊色对视了一眼,似乎是怕被鞠犁狐和骨咄禄巴什察觉,瞬间收回了目光。
“小王爷,您此话何意?可是看出了什么?”
鞠犁狐看向骨咄禄巴什,面上依然挂着笃定的笑容说道:“这位特使大人,方才虽然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之色,但是眼神却出现了惊色。只不过,此人城府颇深,表面之上波澜不惊。哼!但是他又岂能逃过本王的眼睛!”
“如此,我们三日后真的入谷吗?”
鞠犁狐目光再次转向谷口方向,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!今日子时之后,便率军偷袭陌刀军阵地。厉延贞口中的三日,不过是故意放出来,想要将我等拖在此地三人,争取出时间给大周主力调整的罢了。本王由岂能让他如愿了!”
“小王爷英明!”
鞠犁狐的一番推测,让骨咄禄巴什和契迭力三人,皆认同信服。只是,契迭力和古达哈两人,此刻心中则是多了一份忐忑而已。他们现在已经弄不明白,究竟是否还要继续相信大汗的此前的嘱托的话了。
“窦正初、薛茂彦听令!”
回到谷中之后,厉延贞便立刻把几个将领都召集了起来,部署他们撤退的事宜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命你二人,率所部兵马,护送所有伤兵以立刻撤离。但是,你们要留下一半的战马,为陌刀军配备一人双马。撤离之时,全军静默不能造出任何响动,引起敌军注意。”
“末将尊令!”
“属下尊令!”
两人接令后退到了一旁,只是面上还有些疑惑之色。
“来瞿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选出三镇精锐陌刀军,留下阻敌。今夜敌军定会偷营,你们不仅要挡住敌军偷袭,还要尽量多的斩杀敌军士卒!寅时前,必须将敌军击退。寅时初刻,定要率军撤离!”
“末将尊令!”
厉延贞环视着众人,顿了一下之后,又开口说道:“入夜之后,在谷中燃起火光,彻夜不息。提前准备好一百草人,来瞿率部撤离之后,将草人至于谷口阵前,以求遮掩敌军耳目!”
“是!”
厉延贞挥手道:“都去准备吧!”
几人再次拱手一礼,便转身离去。
大概半个时辰左右,来瞿先一步前来复命,他已经挑选出了三镇陌刀兵留下阻敌。
“大人,如何断定敌军今夜会来夜袭?”
来瞿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,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,担忧的说道:“此外,大人为何在阵前,将我军埋伏的情况告知给了鞠犁狐?难道不怕他止步不前吗?”
恰巧此时窦正初和薛茂彦,也前来复命。听到来瞿的询问,两人皆是一副惊愕之色看向厉延贞,沉默不语的看着他。
“你们是否都认为,鞠犁狐会就此止步?”
看着三个一脸困惑的将领,厉延贞嘴角微仰开口问道,三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“来校尉,你可记得方才鞠犁狐所言,他提出要见本官的真正意图?”
来瞿点点头道:“当然记得,他言称想要确认大人是否在山谷军中,以推测我大军主力的真实动向。”
厉延贞脸上的笑容更甚,略有些得意的说道:“到了此时,不妨告诉你们。鞠犁狐身边的骨咄禄巴什,以及契迭力和古达哈三人,是本官借助默啜之手,故意给右谷蠡王送过去的。”
厉延贞此言一出,顿时让三人震惊不已。
厉延贞依然得意的笑着说道:“鞠犁狐之所以提出见本官,不过是想要试探本官的反应,以此判断骨咄禄巴什他们带回去的消息是否真实可信。
鞠犁狐此人聪慧,却稍有些自负。方才和他会面之时,本官故意几次露出惊色,以他自负聪慧之人,定然会察觉到本官异样。这就会让鞠犁狐认为,骨咄禄巴什带给他的消息是真实可信的。
此后,本官故意告知他,已经在枫林谷设下埋伏。只不过,我告诉他三日后才会放他们入谷,这就会让鞠犁狐更加确信,那则消息的真实性。更重要的是,他会认为我口中的三日,是为了给大军主力争取时间。
所以,若我是鞠犁狐的话,定然不会在拖延下去,今夜定然会偷袭设法尽快通过枫林谷。”
厉延贞说到一半的时候,薛茂彦三人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。只是,对厉延贞方才短暂的见面,就做出如此精心的谋划感到震惊。
入夜之后,枫林谷中火光通明,鞠犁狐他们在山涧的另一侧,就能够清楚的看到谷口守军的情况。
大周军如此举动,反而让鞠犁狐更加的确信,厉延贞他们想要将突厥大军阻挡在此地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们能够看到的谷口的陌刀军,便是谷中此时所有的兵力了。
下午在厉延贞的一番解释之后,薛茂彦和窦正初两人,便率军先一步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