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走到灵前,司正雄献上花,躬身行了个礼;司鸿军则直接跪在蒲团上,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。
起身后,司鸿军顺势扶住司正雄,两人一同走到赵逸春一家三口面前。
司正雄主动伸出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:“逸春,赵老突然离世,我们司家也十分震惊。节哀啊。”
他说着,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又客气道:“咱们司赵两家,虽未能成为亲家,但这些年的交情还是在的,日后有需要用到我们司家的地方,逸春你尽管开口,我们司家责无旁贷!”
赵逸春心里一阵厌恶,但当着这么多亲友的面,他不好发作,只能强压着情绪,不情不愿地伸出手,与司正雄轻轻握了一下。
“谢谢司老爷子的关心,”赵逸春语气冷淡,刻意加重了“关心”两个字,又补了一句,“也希望司老爷子能好好保重身体,毕竟,您跟我父亲年纪也差不多。”
司正雄听出了赵逸春话里的弦外之音,却也没往心里去,只是笑了笑,目光转向黄颖和赵麟泰。
见黄颖眼圈红肿,眼神里满是怨怼;赵麟泰低着头,脸色阴沉,抬眼时,看他的眼神也好似要将他生撕活剥了一般。
司正雄心里了然,再聊下去也是难堪,便跟黄颖、赵麟泰草草握了握手,没再多说,绕着水晶棺走了一圈,就带着司鸿军往外走。
“你在这盯着,我去看看。”黄海对身旁的弟弟黄涛交代了一句,快步跟了出去。
“司老爷子...”
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司正雄父子停下脚步,转身向身后看去,见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黄海!
只见黄海一身黑色西装,胸前别着白花,脸上带着疲惫,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也是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。
他走到司正雄面前,主动伸出手,语气还算平和:“您好,司老爷子,我是黄海,麟泰的舅舅。真是没想到司老爷子您也亲自过来了。”
“理应如此的。我与赵老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,他走了,我应该来送上一程的。”司正雄说着,伸手与他握了握,“看你黑眼圈这么重,这几天没休息好吧?”
黄海点点头,苦笑道:“是啊,赵老爷子走得急,赵家又人丁不旺,我们黄家作为娘家人,自然得多帮衬着点。”
“嗯,辛苦你们了。”司正雄敷衍了一句。
“司老,有件事,我作为麟泰的亲舅舅,不得不跟您说说。”黄海话锋一转,眼神沉了沉,“还望您老莫要怪罪。”
“黄部长客气了,但说无妨。”司正雄心中一动,已然猜到他要提婚约的事了。
“咱们借一步说话。”黄海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,提议道。
“也好。”司正雄应了一声,三人便向着人少的角落走去。
三人站定之后,黄海清了清嗓子,直奔主题:“司老爷子,我记得,麟泰跟司瑶的婚约,当年是您跟赵老爷子一起定下来的吧?赵老爷子虽然走了,但婚约并未解除。当年司家从商,赵老爷子可是鼎力支持,如今赵家遭此大难,麟泰也惹了些麻烦,你们司家,是不是也该伸出援手?”
司正雄父子对视一眼,司鸿军率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黄部长,您也说了这是司赵两家的婚约,你一个外姓人,何必掺和?”
“诶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黄海立刻反驳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虽然姓黄,但却是麟泰的亲舅舅!娘亲舅大,麟泰的事,我这个做舅舅的岂能不管?”
司鸿军还想再怼,被司正雄抬手拦住。
“黄部长说的是,娘亲舅大这个理,我懂。”司正雄语气放缓,却没半点退让,“但司瑶是我们司家的掌上明珠,让她嫁给一个有案在身的人,绝无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给了个看似让步的台阶:“当然了,我不否认赵老爷子当年对我们司家的关照。所以,今天在这,当着赵老的遗体,我承诺,如果赵家在解除婚约这件事上有什么合理要求,只要司家能做到,我们自然会帮。”
“是啊,黄部长。”司鸿军立刻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嘲讽,“我记得,黄部长也是有女儿的人吧?如果您女儿嫁给一个罪犯,黄部长可愿意?”
“合理要求?”黄海没有理会司鸿军的嘲讽,看向司正雄,冷笑一声,“司老爷子,我也不绕圈子了。我们不奢求婚约继续,但西南晚报那篇报道,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?”
这话一出,司正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厉色。
他并不担心对方拿婚约说事,毕竟,年轻人之间情情爱爱,这是很正常的事。唯一让他担心的,便是对方将西南晚报的那篇报道,与赵卫国的死牵扯到一起,这对于司家来说,是绝对不允许的!
“这也是逸春想知道的!”黄海往前半步,声音里带着怒火,“别人不知道内情,我们还不清楚吗?赵老爷子就是看了那篇报道,又接了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