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、蜈蚣、蝎子、蜘蛛、蟾蜍,各种毒虫的卵,用蜡封着,保存完好。
阳炎天蹲在一只陶罐前,用剑尖挑开蜡封。
里面是一粒粒白色的卵,像米粒一样大小,密密麻麻。
她赶紧把蜡封盖上。
“这玩意,能孵出来吗?”
袁天罡点点头。
“能。虫卵的活性还在。
只要温度合适,随时都能孵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带回去?”
“带回去。交给太医院。
蛊虫不仅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
蛊王的蛊术,是用来救人的。
我们不能让这些虫卵失传。”
队伍在地下住了三天,清理了石室,整理了竹简,清点了虫卵。
临走时,阿萝在石室门口立了一块石碑。
碑上刻着“蛊王遗泽”四个字。
小白鹿叫了一声,小雪也叫了一声。
三只灵兽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,像是在告慰蛊王的在天之灵。
阳炎天背着装满了虫卵的锦囊,小心翼翼,生怕磕着碰着。
小雪球跟在她脚边,跑得飞快,四条小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。
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阳炎天背上的锦囊,蓝色的眼中满是好奇。
“别看!这不是吃的!”阳炎天对小雪球喊道。
小雪球叫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知道了”。
它扭过头,继续跑。
回到凤京,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。
陆林轩看到阿萝,眼泪汪汪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她。
“阿萝姐姐,你终于回来了!我好想你!”陆林轩的眼泪鼻涕糊了阿萝一身。
阿萝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我回来了,不走了。”
太医院的人连夜赶到幻音坊,将虫卵和竹简带走。
张仲景激动得浑身发抖,手中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,眼睛布满血丝,但精神很好。
“这些虫卵,能救很多人。”张仲景的声音沙哑。
“蛊王的蛊术,是救人的术。
我们不会辜负他的期望。”
阿萝站在揽月台上,望着远方的天空,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。
小白鹿卧在她脚边,小雪蹲在她肩上,小雪球在她脚边跑来跑去,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。
“鹿儿,你说,蛊王在天上,能看到我们吗?”阿萝轻声问。
小白鹿叫了一声,小雪也叫了一声。
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。
三只灵兽的声音在夕阳中飘荡,像是在回答她。
“会的,他在天上看着我们。
看着我们用蛊术救人,看着苗疆的百姓不再受病痛的折磨。”
远处的凤京城,万家灯火,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。
..........
北方的冬天,冷得连石头都能冻裂。
赵匡远带着一支巡逻队,沿着边境线往北走了三天。
雪越来越深,风越来越大,连马都不愿意往前走,缩着脖子,蹄子在雪地里刨来刨去,鼻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。
赵匡远勒住缰绳,望着前方。
前方是一片雪谷,两座山夹着一条窄窄的通道,风从谷口灌进来,呜呜地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将军,不能再往前了。”副将的声音被风吹散,沙哑而破碎。
“雪太深了,马走不动。
再走下去,人和马都得冻死在这里。”
赵匡远沉默了片刻。
“下马,步行进去。”
副将愣了一下。
“将军!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
赵匡远翻身下马,靴子陷进雪里,没过了膝盖。
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风中发出嗡嗡的颤鸣。
副将咬了咬牙,也下了马。
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一个接一个地翻身下来。
他们排成一列,踩着赵匡远的脚印,一步一步往谷里走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每个人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裂缝很宽,足有一丈,从上到下贯穿了整个山壁,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劈开的。
裂缝中,透出幽蓝色的光芒,很淡很淡,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赵匡远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的石壁。
石壁光滑如镜,在指尖触到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,冻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“这下面有东西。”赵匡远的声音很低,被风声吞掉了一半。
副将凑过来,探头往下看。
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