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炎天捂着鼻子。
“好臭。”
玄冥走到石台前,抬手按在水晶球上。
他的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,光芒很弱,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,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,亮了,将他的手掌映成半透明状。
水晶球上的裂纹,在光芒中缓缓愈合,像伤口在长出新肉。
“我需要帮手。”玄冥的声音很虚弱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沉睡了一万年,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,每一丝真气的调动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。
杨过走到他身边,抬手按在水晶球上。
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两道光合二为一,变得更强,更亮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水晶球上的裂纹一条一条地消失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。
黑雾在球中剧烈翻涌,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在怒吼。
它的颜色从深黑变成了浅黑,又从浅黑变成了灰色。
最后,黑雾蜷缩在球底,一动不动,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背的毒蛇,偶尔微微颤动一下,再也没有力气翻涌。
玄冥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封印……完成了。
至少一千年内,它逃不出来。”
队伍在冰宫中住了一夜,第二天清晨,启程返回凤京。
玄冥没有跟来,他选择留在冰宫中,继续看守封印,履行他没有完成的使命。
阳炎天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冰宫。
“他真的不走?”
玄净天摇摇头。
“他走不了。
他的命,已经和封印绑在一起了。
封印在,他在。
封印破,他亡。”
阿萝抱着小白鹿,小雪蹲在她肩上。
望着远方。
凤京城的方向,隐隐约约有一道炊烟升起。
那是她的家。
“鹿儿,你说,他会孤单吗?”阿萝轻声问。
两只灵兽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。
“不会。他有他的使命。”
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。
队伍在夕阳中渐渐远去。
.........
渭水河畔的农夫在挖渠时挖到一块黑石头的消息,传遍了凤京城。
石头不大,只有拳头大小,表面坑坑洼洼,颜色乌黑,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老农用锄头敲了敲,石头纹丝不动,锄头卷了刃。
消息传到军器监,马玉山亲自跑到河边。
他蹲在石头旁边,用手摸了摸,又用舌头舔了舔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石头,是陨铁,天上掉下来的铁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陨铁捧回军器监,召集了最好的工匠,日夜研究。
陨铁很硬,锯不开,砸不碎,火烧不化,水浇不凉。
工匠们试了三天三夜,一筹莫展。
马玉山只好去求见杨过。
杨过拿起陨铁,放在掌心端详。
陨铁很重,比同等大小的铁重得多,入手冰凉,像是握着一块冰。
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,颜色发黑,但透过氧化层,能看到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。
他闭上眼睛,将神识探入陨铁内部,片刻后睁开眼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马玉山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杨过没有回答,掌心亮起银白色的光芒。
陨铁在光芒中缓缓变软,表面出现裂纹。
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啪的一声,陨铁裂成两半。
里面,躺着一块玉牌。
玉牌通体碧绿,温润光滑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不是龙渊国的符文,比龙渊国的符文更古老,更繁复,笔画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阿萝看到玉牌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上古符文。
比龙渊国还要古老,至少五千年。”
杨过将玉牌贴在额头,将神识探入其中。
玉牌中,封存着一段记忆。
画面中,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云端,城墙上刻满了符文,整座城都在发光。
城中的人穿着奇怪的衣裳,有的骑着飞鸟,有的站在云上,有的在空中飞行。
城池中央,有一座高塔,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,水晶球中封印着一团黑色的雾。
画面一转。
黑色的雾从水晶球中冲出来,吞噬了整座城池。
城中的一切,包括人在内,都被黑雾吞没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一块玉牌,从云端坠落,穿过云层,穿过天空,穿过大气,落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。
杨过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