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妙成天与梵音天两人,联袂从忙碌的人群中走出,沿着阶梯,款步登上了城墙,来到杨过与女帝面前数步处,盈盈下拜。
“启禀女帝,公子。”
妙成天的声音依旧清雅悦耳,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显沉稳。
她一袭白衣虽有沾染尘灰,却无损其飘逸气质,修长的脖颈微低,心思柔和在行礼时描绘出优美的弧线,纤细的腰肢弯折,姿态优雅。
“战场初步清理已毕。”
梵音天接口道,紫纱轻曳,她微微喘息,显然刚才的指挥调度耗费了不少心力,但那妩媚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干练的光芒:
“我军阵亡将士共两千三百余人,重伤五百余,轻伤逾千。
已全部收治。
敌军尸骸初步清点,约一万五千具,俘虏共计三千七百余人。
其中不良人四百余,晋国高手及军士三千三百余。缴获兵甲、器械、马匹等正在详细统计中。”
这个战损比,在如此规模、且敌人拥有不良帅和晋王这等顶尖强者的情况下,堪称奇迹。
当然,所有人都明白,这奇迹般的战果,绝大部分要归功于杨过的力挽狂澜。
女帝听完汇报,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带着一丝沉重。
无论敌我,每条生命逝去,都是战争的残酷写照。
她深吸一口气,肃然道:
“阵亡将士,务必妥善安置,抚恤加倍。
伤员全力救治,不得有误。
至于俘虏……严加看管,分开审讯,务必将不良人与晋国的情报尽可能挖出来。
尤其是关于不良帅袁天罡、通文馆、以及晋国各地布防、粮草物资等情报。”
“是!”妙成天与梵音天齐声应道。
“另外!”女帝目光转向远处那顶孤零零的帐篷:
“李克用那边,除了公子设下的禁制,再加派一队精锐,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看守。
饮食按标准供应,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近,更不许他与外界传递任何消息。”
“遵命!”
吩咐完毕,女帝略微沉吟,又问道:
“派去接应幻舞那边的人,有消息传回吗?”
梵音天立刻回道:
“回女帝,半刻钟前收到幻舞师姐以音雀传回的密讯。”
说着,她双手奉上一枚小巧的、雕刻成飞鸟形状的淡紫色玉符。
女帝接过,指尖微运真气,玉符发出一阵极轻微的、富有韵律的震颤,一段加密的信息便直接传入她的心神之中。
片刻后,女帝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、真正开怀的笑容。
她将玉符收起,抬头看向杨过,凤眸之中光彩流转,声音带着欣喜:
“公子料事如神!
幻舞传讯,荒原之战已近尾声,八万凤翔军大破十万晋军,斩首数万,俘虏无算,溃军已不成建制,四散逃亡。
我军伤亡轻微,大获全胜。
幻舞她们并未出手,一切顺利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确切的捷报,女帝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彻底落地。
两线作战,全面告捷。
岐国,今夜真正地浴火重生了。
杨过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,轻轻拍了拍女帝的纤腰:
“如此甚好。”
妙成天与梵音天闻言,也是面露喜色,对视一眼,均感与有荣焉。
“好了,你们也辛苦了,下去稍作休息吧。
后续事宜,按计划进行即可。”
女帝对两位圣姬柔声道。
“谢女帝,谢公子。”
妙成天与梵音天再次行礼,然后优雅地转身,步履虽略显疲惫,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。
那曼妙的身姿曲线在渐亮的晨光中渐渐远去。
城头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只是这份宁静,与大战前的肃杀紧绷截然不同,是一种带着胜利余韵、充满希望与新生的宁静。
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明显,几缕金色的晨曦。
如同最温柔的画笔,开始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遥远的地平线上,试图驱散最后一缕夜色。
女帝静静地望着那即将到来的黎明,半晌,忽然轻声问道:
“公子,接下来……我们该怎么做?”
她的问题很宽泛,却又包含着无数的具体。
如何处置李克用和众多俘虏?
如何消化战果、提升国力?
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天下震荡?
如何……与他,规划更长远的未来?
杨过顺着她的目光,也望向那初现的曙光,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的侧脸在晨曦的映照下,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俊朗而深邃。
“很简单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女帝,眼神平静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