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缕残阳挣扎着映在曲折的回廊上。
棠溪晴钰紧紧攥着儿子冰凉的手,用手中的帕子死死按压着他额角的伤口,泪水终于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眸中滑落。
方才护子时撑起的强硬外壳轰然崩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恨意与后怕。
今日他能为了一个替身朝昭儿动手,明日……又会如何?
棠溪晴钰带着祁景昭回了房中,因着春寒为褪,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,此刻却只让人感觉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素心屏退了所有下人,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方才的惊怒此刻化作了沉重的死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素净的棉帕浸了温水,棠溪晴钰亲手为祁景昭清理额角的伤。
伤口在发际线旁,虽未伤及筋骨,但皮肉翻卷,血污沾湿了鬓角,在少年过分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刺目。她动作极轻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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