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一切严重后果都将由河南府诸官负责,你等家人命丧,皆府衙之过也!府衙诸官,人人有罪!”
“这话不错!府衙诸官,人人有罪!”粮肉铺东家胡大在人群中大喝,引众人注目,“咱城中之民,受害于府衙差役的罪还不够多吗?王府太监和狗腿子们,欺负咱们得事少吗?!但他们都成了周会长的阶下囚,请周会长砍了他们的狗头!”
胡大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,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洛阳百姓心中多年的愤懑与血泪。
“胡掌柜说的对!”马铁栓此刻双眼通红,指着自己婆娘怀里的婴儿,“俺娃这腿里的针哪来的?就是那些天杀的官兵逼粮!俺不给,他们就用针扎娃!都是畜生啊!”他掀开裹被一角,露出婴儿包扎的小腿,人群一阵惊呼。
“还有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地走出来,指着隔壁府衙,老泪滚落,“俺家去年秋税交完了,差役又上门让捐献!俺家就剩半缸麦子了,他们硬是抢走,俺那口子拦了一下,被他们打得吐了血,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就……就没了!”
她泣不成声,周围的百姓无不恻然愤恨。
“府衙的官,比贼还狠!年年加派,名目多如牛毛!”曹记商行曹乾站出来,“张论每次请我等乡绅赴宴,就是搜刮我等钱财,以官威摊派捐献!他就不是个好东西!表面上一本正经,背地里纵容手下盘剥百姓!王府更是吃人的虎狼窝!”
话题迅速转向了福王府。
在王府街做小买卖的老汉咬牙切齿,“王府的太监、管事,出来买东西几时给过钱?稍有不满,轻则鞭打,重则抓进王府里不知死活!我亲眼见过卖菜的刘老四,就因说了句王爷也得讲道理吧,被几个太监活活打死在街口!”
“养得肥头大耳,听说一顿饭够俺们一巷子人吃半年!他库里的金银粮食堆成山,城里饿死那么多人,他府里的狗吃得都比俺们强!守城时,一粒米都不肯拿出来!要不是他死攥着盐引、粮仓不肯开,俺们能饿成这样?俺娘就是活活饿死的啊!”说话的人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。
“请周会长为民除害!砍了这些狗官!”
声浪越来越高,吕维祺听着这声声血泪的控诉,脸色煞白,沉默不语。
周怀礼附耳给周怀民说了几句,周怀民眉头一挑,大为惊喜,虚手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各位百姓,等我们抓到福王,定要在卫署公审,他们的罪,由你们来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