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农会来攻打洛阳,村民无不踊跃,纷纷挑着箩筐、推着板车,来营地附近卖菜。
现在大营北侧围了不少强军战车,让辎重堂司务长又欢喜又忧愁。
欢喜的是可以大幅度减轻辎重压力,善用兵者,务食于敌,食敌一石,当吾二十石。
忧愁的是乱哄哄一片,还有不少贩妇姑娘,若是出了军纪问题,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一路提拔来的司务长,绝对没了,而且还会坐牢。
保民营里对纪律抓的很严,特别是拿百姓钱财、调戏妇女,都是重罪。
随军的女子突击队及记实们都盯着了。
“周会长,司务长来问,孟津村民自发来营贩卖酱菜、豆汁、汤饼、生菜等物,是否允许社兵出营?”
周怀民询问诸将意见。
第一营宣教官李登第,之前暂时兼任过孟津的县会长,他笑道:“百姓助军,这正是咱保民营从百姓中来,到百姓中去的实证军略,我看可以。”
亲卫营营长周怀礼道:“也别太过纵容,社兵乱跑,纪律败坏。可以划定方圆,不许社兵出界。”
一旁新投靠的副将刘见义,随军在侧,以备顾问。
他面无表情,内心震惊,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,百姓竟然敢靠近军营?不怕被割了首级杀良冒功,抢了粮米?真是活的不耐烦了,农会的兵也是兵,能好到哪去?
周怀民嘱咐司务:“可让营中社兵出营采买,但需在营外为村民贩卖划定集市区,社兵不可出集市,否则视为脱逃。另让宣教员再三告知,和百姓买卖公平,不可起争执,若有恶民,可让营中纠察队出面调解。有村民投诉查实者,定重罪论处。”
所谓纠察队,即亲卫、女子突击队、记实的混合执法队。
有些周家沟、白窑、铁炉堡、黄冶村的社兵,以老兵和关系户倨傲,特别是周德旺的第一营,大多是在周家沟打麦场就入社的老兵。
第一营营长周德旺,是周怀民的叔字辈,才好压着这些人。
纠察也是,必须用周氏亲卫弹压。
司务得了周会长亲自指示,轻缓一口气。最起码蔬菜、酱饼少运许多。
“报!周会长,西门第六营刘世和来报,宜阳县何老爷及知县派衙役来求救,有土贼翻天王及流贼一同围攻宜阳,来求援解围。”
什么!新降的刘见义自从投靠农会,接二连三的被一些奇怪现象所迷惑,这都什么跟什么事。
之前在朝廷,只遵从调遣和文官号令,围剿流贼,官是官,贼是贼,有贼有功,白黑分明,就这么简单。
现在他被弄得有些糊涂,站在贼窝里换个角度看,仿佛这世上的事并不是自己之前认为的泾渭分明。
反而周贼和乡绅有勾结,朝廷部分官员和周贼也有勾结。
只怕周贼和朝廷官员也有蝇营狗苟的暗中交易!
就连百姓,也不是之前认为的百姓了!
周怀民一番商议,回道:“何老爷乃是我农会经济全天候合作伙伴,不能死,速命刘世和去营救,快去快回!”
见哨兵回去复命,他转头问向刘见义。
“刘顾问,咱们如何攻城,有何良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