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自己足够坚强,坚强到可以咽下所有苦涩,扛起所有重量。可当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,她绷不住了。
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在这一刻,松弛了下来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没有抽泣,没有呜咽,只有无声的、持续的流淌。
这眼泪里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,是漂泊太久终于拿到归乡船票的踏实。
一张洁白无瑕的纸巾,轻放在她手里。
李若楠侧目,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陈南,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中忽暗忽明。他甚至都不用说安慰的话,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,都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慰藉与可靠。
她低下头,没有去擦。任由这迟来的宣泄,完成一场无声的洗礼。而心里的某个空洞,正在被温暖而有力东西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