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儿子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别喊了。”
李娟的声音很轻,也很平淡。
她不是没去公社找过,但公社给她的回答很干脆,说是刘爱华冥顽不灵,恶性难除,上次故意设套陷害建业同志,破坏集体团结,影响非常恶劣。
按规矩,刘爱华最少也要送去劳改,是李建业同志心肠好,给刘爱华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所以,刘爱华要么就老老实实地挨着扎,要么就主动去跟建业同志诚心诚意地认个错,征求李建业同志的谅解。
李娟也知道这件事错在自己儿子,她也没啥办法,只能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爱华,但凡你刚才能低下头,好好跟建业认个错,就啥事都不会有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儿子一眼。
转身走出了里屋。
留下刘爱华一个人无助的躺在炕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李建业刚走出刘家院门没多远,就听见好像有人在喊他。
“建业同志!”
李建业抬眼望去。
只见小兴公社的李书记正站在土路那头,朝着他用力地招着手。
看那架势,不像偶遇,倒像是专门来这儿找他。
李建业迈步迎了上去。
“李书记,今儿个怎么这么清闲?”
李书记快走几步,热情地拍了拍李建业的胳膊。
“哪儿是闲的啊。”
他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。
“我就是琢磨着,你今儿应该会过来给刘爱华那小子做治疗,特地过来找你一趟。”
李建业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哦?”
“难道说,我上次写的那些药材李书记都找着了?”
李书记嘿嘿一笑。
“不算太多,但确实搜罗到一些。”
“走,建业同志,跟我去公社看看够不够用。”
李建业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。
来到公社书记办公室。
还是那张熟悉的旧木桌,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放在桌角。
李书记显得有些兴奋,他弯下腰,从办公桌底下吃力地拖出个用麻袋装着的包裹。
“建业同志,你快来看看,都在这儿了。”
他解开麻袋的绳子,一股混杂着草药的浓郁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李书记献宝似的,把里面的东西一包一包地往外掏。
包裹用的是最朴素的草纸,有的甚至就是用一块破布扎着。
李建业没说话,只是一一检查。
有晒干的淫羊藿,鲜红的枸杞,切成块状的杜仲,山药、附子、菟丝子……等等。
他的动作很专业,时而用鼻子凑近了闻一闻,时而用手指掰开看一看成色。
片刻之后,李建业站直了身体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这些药材,差不多都能用得上。”
李书记闻言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能用上就行!能用上就行!”
李建业没再多言,他将几十份草纸摊开,铺满了整张办公桌。
然后开始配药。
他的手就像一杆最精准的秤,各种药材在他的手里被迅速地组合,然后分门别类地放在一张张纸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药材之间碰撞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没用多长时间。
李书记弄来的药材已经被李建业分成了几十份,每一份的剂量都经过了他的严格调配。
满满一桌子,蔚为壮观。
李书记见李建业差不多忙完了,这才敢凑上前,脸上堆满了笑容,搓着手问道。
“建业同志,这是都弄好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待。
李建业的目光从桌上的药包上一一扫过,神情平静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还差最关键的一味药。”
“还差一味药?”
李书记一愣,连忙追问。
“差啥药?”
李建业没说话,只是将手伸进了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军绿色挎包里。
他的动作不快,似乎在里面摸索着什么。
随着心念微微一动。
一根粗壮的鹿茸出现在他的手里。
在李书记好奇又焦急的注视下,李建业缓缓地将手从挎包里抽了出来。
下一秒,一根硕大无比的鹿茸,被他轻轻放在了木桌上。
这鹿茸是李建业空间牧场里养殖的,个头大,一根就得有将近一千克,换算过来就是两斤左右。
李建业看着这根鹿茸微笑道。
“加上这个,药方才算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