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次淬炼……乖乖,我燕国年轻一代,有谁达到过十二次淬炼?据说连太一上宗的姜拓,也只是十一次淬炼圆满,正在冲击宗师啊!”
“难道我大燕年轻一代,就真的无人能治得了他?任由这阙教小子在我玉京城耀武扬威,践踏我燕国颜面?”
“朝廷不是已经下令,召集六大上宗最杰出的弟子前往吗?天宝上宗的陈庆呢?他不是真传第一吗?连南卓然都败在他手下,他应该能行吧?”
“陈峰主?听说他在主峰议事,尚未表态……唉,恐怕也是心中没底啊,那商聿铭太凶了,连败两大高手,气势已成,谁上去恐怕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“难道就这样算了?我燕国武道,真要被人压得抬不起头?”
“还有玄天上宗呢!他们一向神秘,弟子虽少,但个个了得,那位‘玄女’辛霓裳,据说也很强!”
“凌霄上宗呢?他们也有顶尖真传吧?还有太一上宗,姜拓到底出不出关?”
议论声,争吵声,叹息声,充斥酒楼每一个角落。
商聿铭的名字,如同一个沉重的巨石,压在许多燕国武者的心头。
“无人能挡了吗?”
这个疑问,在无数人心中反复回响,却找不到一个令人振奋的答案。
这一幕,随着消息如风般扩散,在天宝巨城上演着,也同样在燕国其他巨城、要地、宗门辖境内上演着。
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,开始在整个燕国隐隐蔓延。
这已不仅仅是玉京城的一场比斗,更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国家颜面、武道信心的风暴。
玄天上宗,宗门深处。
辛霓裳一袭素雅长袍,立于一座观星台上。
“王景,林海青……都败了。”她低声自语。
“霓裳。”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星台边缘,正是石向阳。
“石师叔。”辛霓裳转身,微微一礼。
“消息收到了?”
石向阳道,“朝廷那边,又传来新的意思了,夜族在北境黑地之外的活动,越来越频繁,有些迹象表明,它们可能不仅仅是骚扰试探。”
“燕皇有意牵头,联合六大上宗、阙教、佛门,乃至其他可能的力量,组成联军,主动前往北境,在夜族大规模南下之前,进行一轮清剿或震慑。”
辛霓裳眸光一凝:“阙教开出了很苛刻的条件?”
“自然。”
石向阳嗤笑一声,“阙教那位教主,精于算计,最擅长的便是趁势提价,如今他徒弟商聿铭在玉京城大出风头,连败燕国俊杰,正是他增加谈判筹码的大好时机。”
“想要阙教派高手参与北境之事?可以,但要价恐怕会比原先预估的高出不少。”
辛霓裳沉默片刻,道:“商聿铭赢得越漂亮,阙教在谈判桌上腰杆就越硬。”
“不错。”石向阳点了点头,看向辛霓裳,“你之前可曾想过前往玉京?”
辛霓裳坦然道:“身为玄天上宗弟子,国难……或者说国辱当前,无法完全置身事外。”
“但看了王景、林海青落败的详细战报后,我知道非其敌手。”
她语气平静,并无多少沮丧,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。
她是有心的,但却无力。
“你能看清这点,很好。”
石向阳叹了口气,“那商聿铭,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阙教为了培养他,恐怕耗费了海量资源,其根基之厚,同代之中,恐怕没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太一上宗那边,姜拓闭关冲击宗师,时机巧妙啊,依我看,未必全是巧合。”
“太一上宗精明着呢,不想让姜拓在这时候去碰商聿铭,不如闭关,一了百了。”
辛霓裳道:“那师叔认为,此局……难道真的无人能破了?”
石向阳望向深邃的夜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难,很难!”
若事不可为,只能忍一时之痛。
虽然会挫伤燕国短期士气,不过对于大局而言,还是长远之计。
……
万法峰,临崖平台。
陈庆心神沉入识海,观想《九影遁空术》的核心秘图。
丹田内真元湖泊大作,真元丝线疯狂震颤。
分化,再分化!
心神如同被撕裂成九份,每一份都要独立操控一道虚影,又要与本体保持紧密联系。
这种对神识的消耗堪称恐怖。
若非陈庆意志之海经过多次淬炼,神识强度远超同辈,恐怕早已支撑不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终于,在某个瞬间,第九道虚影的轮廓,在八影环绕的中心,缓缓浮现!
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光晕,随后迅速凝实,化作与陈庆本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