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千峰心中一寒,似乎察觉到了危机。
他低喝一声,将剩余真元尽数灌入双臂,交叉格挡于胸前,同时催动护身宝甲,一层赤金光罩瞬间亮起。
十二重楼,开!
生死关头,他终于不再隐藏,施展出皇室秘传的保命神通,短时间内将防御提升至极限!
商聿铭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。
拳锋,抵在了赤金光罩之上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下一刻——
“咔嚓嚓……轰!!!!”
赤金光罩如同脆弱的纸片般,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而后轰然爆碎!
商聿铭的拳头,毫无花哨地印在了岳千峰交叉的双臂之上。
“噗!”
令人心寒的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岳千峰双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折,护身宝甲的光芒瞬间黯淡。
砰!
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,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,划过数十丈的距离,重重砸落在演武场边缘,才堪堪被弹回地面,翻滚几圈后,瘫软不动,已然昏迷。
全场死寂。
唯有风吹过演武场旗杆的猎猎声响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抽气声。
武院弟子人人面色惨白,握紧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。
贵宾席上的贵女们花容失色,以袖掩面,不敢再看。
几位侯爷脸色微变。
商聿铭缓缓收拳,立在场中,衣衫纤尘不染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那一张张不敢置信的面孔,尤其是燕国众人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,心中那股积郁的闷气,此刻终于畅快地宣泄出来。
方才还喧闹沸腾的演武场,此刻落针可闻。
这种寂静,比任何欢呼喝彩更让他感到愉悦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,带着一丝失望:
“燕国天才,不过如此。”
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所有燕国人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!”
有年轻气盛的武院弟子忍不住要冲下场,却被身旁师长死死按住,只能双目赤红,怒视场中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。
“阙教这位教主亲传,当真了得,实力深不可测!”
“连平鼎侯这等天才都败下阵来,实在令人心惊。”
“阙教底蕴,果真如传闻中那般,深不见底……”
场边世家子弟交头接耳,语气难掩震动。
更有几位阅历颇深的贵妇彼此对视,低声轻叹。
赫连朔站起身来,对着身旁靖南侯等人拱了拱手:“商师侄年轻气盛,下手不知轻重,言语若有冒犯,还望靖南侯与诸位海涵。”
“他这点微末伎俩,在敝教也算不得顶尖,让小侯爷受伤,实非本意,回头老夫定当备上厚礼,前往平鼎侯府赔罪。”
话语客气,但其中的深意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靖南侯面色古井无波,缓缓道:“赫连长老言重了,切磋较量,胜负乃兵家常事,商小友天纵之资,内外兼修皆至化境,确为百年罕见之奇才,令我辈大开眼界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:“不过,今日之事,具体章程,尚需陛下圣裁,本侯会即刻禀明陛下。”
赫连朔含笑点头:“那是自然,一切听从燕皇陛下安排,我等便在驿馆静候佳音。”
他身后的秦渊、莫青山依旧端坐,姿态从容淡定,仿佛眼前一切理所应当。
白汐则是目光平静。
其余阙教随行人员则个个挺直腰板,神色傲然,睥睨着下方鸦雀无声的燕国众人。
燕国天才?
侯爷?
在商师兄面前,不堪一击!
很快,便有宫廷内侍与太医匆匆入场,将昏迷不醒的岳千峰抬走救治。
观礼人群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屈辱的气氛中开始缓缓散去,无人高声言语,只有议论声在角落里蔓延。
这一战的结果与细节,以最快的速度,通过靖武卫与宫廷内卫的渠道,传回了皇宫深处。
养心斋内,香炉青烟袅袅。
燕皇立于那幅万里江山屏风前,负手而立,听完内卫总管低声却清晰的禀报。
“……平鼎侯爷倾尽全力,仍不敌那商聿铭,对方并未施展全部实力,便破开了侯爷的‘十二重楼’,将其重创昏迷。”
“商聿铭态度极为嚣张恶劣,赫连朔言语虽客气,但姿态倨傲,颇有威压之意。”
内卫总管禀报完毕,深深垂首,不敢去看屏风后那道身影。
殿内一片沉寂。
良久,屏风后传来燕皇的声音:
“十二次淬炼,《巨鲸覆海功》第九层……还未施展出全部实力,便碾压我大燕武院之首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阙教……这是在向我大燕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