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足下连点,足足退出七步,方才稳住身形,持枪的手臂微微发麻,气血一阵翻涌。
他抬眼望去,眼中战意更盛。
南卓然同样向后滑退,同样退了七步。
显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,拥有佛门炼体秘传的陈庆完全不逊色与他多少。
他握刀的双手稳如磐石,只是刀身上那土黄色的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丝。
然而,未等南卓然气息完全平复,陈庆的攻势再至!
他根本不给对手喘息之机,惊蛰枪一抖,枪影再起!
南卓然面色沉凝,镇岳雷刃在他手中舞动如轮,刀光化作层层迭迭的光幕,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。
“铛铛铛铛铛……!”
密集如狂风暴雨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地炸响,几乎盖过了风雪的呼啸!
每一次碰撞,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与激荡的真元气劲,将四周的雪雾不断震散又聚合。
两人身影在漫天飞雪与狂乱气劲中高速移动!
快得只剩下一青一玄两道模糊的影子,以及那纵横交错、令人目眩神迷的枪芒刀光!
雪花落在他们周身数尺,便被狂暴的气机搅得粉碎。
狂风卷至他们身前,便被无形的力场扭曲。
台下,此刻已是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台上那两道几乎融于风雪中的身影。
即便是许多真元境后期的长老,此刻也面色凝重,心神激荡。
这等层次的交锋,已远远超出了寻常真元境较技的范畴!
“太快了……根本看不清招式变化!”有内门弟子瞪大眼睛,却徒劳无功。
转眼间,两人已交手超过数十招!
狂风骤雨般的对攻中,陈庆将枪意轮转运用,生生不息,枪势如长江大河,滔滔不绝,竟隐隐压制了南卓然的刀势!
南卓然虽守得固若金汤,虽然化解陈庆的杀招,但反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,更多时候处于守势!
陈庆的气势,越打越盛!
惊蛰枪仿佛与他心意完全相通,每一枪都妙到毫巅,将南卓然逼得不断后退。
“轰!”
又是一记硬撼,枪尖与刀锋对撞。
南卓然借势向后飘退三丈,暂时脱离了陈庆那水银泻地般的攻势。
他胸膛微微起伏,气息不再如最初那般平稳,持刀的右手虎口,竟隐隐有些发麻!
他抬眼看向十丈外持枪而立的陈庆,对方虽也气息翻腾,面色微红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如同雪夜寒星,毫无疲态!
方才这一轮疾风暴雨般的对攻,他南卓然,竟在场面和气势上,落了一丝下风!
虽然只是细微的一丝,还远未到决定胜负的地步,但这对于十余年来同代无敌、始终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手的南卓然而言,已是前所未有的体验!
风雪呼啸,卷过两人之间。
“呼!”
南卓然缓缓吐出一口气,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。
他看向陈庆,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十次淬炼,陈庆竟然也到达了十次淬炼?”
台下观战的李玉君眉头暗皱,一脉之主的沉稳在这一刻几乎压不住心头的震动。
十次淬炼,非同小可,那是真元境中一道极难跨越的门槛,不仅需要海量资源堆积,更需要特殊的淬炼法门。
他师从罗之贤,罗之贤当年正是十次淬炼后破入宗师,莫非……是师兄将秘法传给了他?
还是说,陈庆真的另有际遇,得到了宗门内某位祖师的青睐?
一时间,台上几位宗师神识微动,暗中思忖起来。
原本对陈庆的预估,似乎又要拔高几分。
十次淬炼,代表的不仅仅是战力,更是通往宗师之路的坚实根基与惊人潜力。
不过罗之贤本就是十次淬炼,不少人并未向其师承之外多想,唯有李玉君、罗子明等一早便怀疑陈庆可能与宗门某位祖师传承有关的人,此刻疑窦更深。
台上,南卓然气息已攀升至顶峰。
他左手捏诀,右手并指向天,口中真言如雷炸响:
“九天应元,雷声普化!”
八字吐出,字字如重锤击空,引得天地元气疯狂共鸣!
这正是九霄一脉镇脉神通秘术之一,天雷灌体!
“轰咔——!!”
天穹之上风云变色,一道粗如古树的紫色雷霆自厚重云层中撕裂而下,不偏不倚,灌入南卓然高举的指尖!
霎时间,他周身电光游走,噼啪作响,发丝根根倒竖,双眸化作纯粹的紫电之色,整个人仿佛自雷池中走来,威势暴涨!
“接我一刀!”
南卓然暴喝如雷,声震四野。
他双手握住镇岳雷刃,将刚刚灌体的浩瀚天雷之力,与自身十一次淬炼的雄浑真元,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