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通过了。”老者点头,“心魔不过关者,葬龙谷入口未至,便已疯癫。”
“玄微观主是谁?”陈长安问。
“一位曾接近圣位的人。”老者叹息,“他也失败了。临终前留下预言:‘黑珠现,圣子出,七钥归一,天地重洗。’他等这一天,等了八十年。”
说罢,老者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消散在雨幕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陈长安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,这场博弈,早已不止是个人恩怨。从拾起第一枚玉简开始,他就已被推上历史洪流的浪尖。
翌日清晨,雾散日出。
他收拾行装,准备启程。然而刚走出小屋,便见远处山道上,一辆白马拉的素车缓缓驶来。车帘掀开,露出苏清雪清冷面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往北走。”她淡淡道,“葬龙谷位于北荒绝地,唯有穿过‘鬼哭峡’与‘断魂岭’才能抵达。你一人前行,九死一生。”
“所以你又来投资?”陈长安冷笑。
“这次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??关于玉简,关于黑珠,关于你。”
陈长安眉头一皱:“你知道什么?”
苏清雪目光深远:“一千年前,那位圣人并未真正陨落。他兵解七魄,化作七枚玉简,将自己的道果封印于太初秘境之中。而黑珠……是他的本源之心所化,沉睡千年,只为等待继承者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你,是第八个宿主。前七个,全都失败了??或走火入魔,或背叛初心,或被欲望吞噬。只有你,撑过了黑珠的初次觉醒,还唤醒了它的意志。”
陈长安心头巨震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不是第一个拥有黑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苏清雪点头,“而且,其他六枚玉简的持有者,也已陆续现身。西北魔门掌教得到了‘血玉’,皇室密探掌控‘雷纹简’,海外仙岛则藏着‘海灵契’……他们都在赶往葬龙谷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一场大战即将爆发。”
“不只是大战。”她纠正,“是一场‘圣选’。只有活着走出秘境的人,才有资格被称为‘新圣’。”
两人沉默对视,风卷落叶掠过脚边。
良久,陈长安开口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知晓这么多?”
苏清雪轻轻摘下面纱一角,露出半张脸??左颊上有一道淡金色印记,形如莲花绽放。
“因为我也是候选人之一。”她道,“我的血脉,源自圣人座下七大弟子之一的‘莲心尊者’。这一代,轮到我来完成使命。”
陈长安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她不是盟友,也不是敌人,而是一个同样背负宿命的竞争者。
“那你为何帮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。”苏清雪望向北方天际,“而是那些躲在暗处,企图窃取圣果的势力。比如……赤狼老祖,他根本不是普通武者,而是当年背叛圣人的叛徒后裔。他们家族世代修炼邪功,靠吞噬玉简残魂增强实力。厉枭之所以执着追杀你,是因为你手中的玉简能补全他们缺失的血脉传承。”
“所以他们是伪圣之路。”
“正是。”
陈长安冷笑:“难怪我总觉得那玉简在我手中越来越热,像是在抗拒某种召唤。”
“它在认主。”苏清雪重新戴上纱巾,“当你真正融合它时,就能听见圣人的低语。”
她递来一张兽皮地图:“这是我族秘传的路线图,可避开三大险地。作为交换,我希望在秘境中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若我遭遇不测,请替我完成最后一步??将莲心火种送入祭坛核心。”
陈长安看着她清澈眸光,忽然觉得,这个看似冰冷的女子,内心竟藏着如此沉重的执念。
“好。”他接过地图,“但我也要你答应我??若我失控,若我走上歧路,你要亲手杀了我。”
苏清雪怔住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陈长安平静道,“我只怕变成怪物。”
两人相视,无需多言。
当日午时,结伴北上。
沿途风霜雨雪不断,穿越鬼哭峡时,耳边尽是冤魂哀嚎;翻越断魂岭,脚下万丈深渊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但他们始终并肩而行,彼此支撑。
第七日黄昏,终于抵达目的地。
前方群山环抱,一座巨大峡谷宛如巨龙卧伏,谷口两侧耸立着断裂的石柱,上面刻满古老铭文。空中七星渐聚,月色惨白,映照得整片大地如同冥界边缘。
“葬龙谷……到了。”苏清雪低声道。
陈长安取出三件信物并列掌心:玉简、卷轴、地图残片。与此同时,黑珠剧烈震动,一道金光自他眉心射出,与空中七星呼应。
轰隆??!
大地震颤,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