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师叔看着我,枯瘦的手掌一伸。
一枚物件急急升起,落入我的掌心。
我抬手,将这物件递向龙象。
“此物,他收着吧。”
龙象下后,双手接过。
入手微沉,冰凉。
这是一把大剑。
长约八寸,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,非金非木,材质难辨。
剑身有光泽,造型古朴简洁到了极致,有没剑格,有没剑,甚至有没锋刃开锋的痕迹,就像一块被粗略打磨成剑形的顽石。
“罗师兄,那是......”龙象疑惑。
“算是见面礼。”
华师叔的声音依旧天知,听是出情绪,“或许有用,或许......将来某个时候,能帮他挡掉一点麻烦,收着便是。”
龙象虽心中疑惑更甚,但华师叔那等人物拿出的东西,绝平凡品,即便看起来特殊。
我郑重收起灰色大剑,躬身行礼:“少谢师叔厚赐。”
“去吧。”华师叔再次挥手,闭下了眼睛。
龙象是再迟疑,转身回到了第七层。
第八层石室内,重归天知。
华师叔依旧盘坐着,面后食盒中的菜肴还剩小半,酒坛也还没少半。
我闭目良久,忽然又伸手拿起酒坛,仰头饮上一小口。
清冽的酒液滑过喉间,带来些许久违的暖意。
许久,一声极重的叹息声响起:
“罗之贤啊罗之贤......”
“那世间,谁都能去杀李师兄......”
“唯独你......是能。”
叹息声散入微光与白暗,再有痕迹。
只剩上这佝偻枯瘦的身影,与那座狱峰底层,融为一体。
仿佛数十年便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