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。”李盈时刻记得应对第一要则,保持冷静与一致性,以最少字回应。
上午的阳光,穿过铁窗照在了地上,微小的灰尘,在光中乱舞。
今天是个暖阳,适合在阳光房里喝红茶,听音乐……
她不断调节情绪,转移心理,让心跳和呼吸平稳,以应对手腕和额头上,测谎仪的生理监视。
“你在东海工作了四个月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有过深夜加班吗?”
“极少,一共不超过五次。”
“账户上的一千二百余万,是你的劳动所得对吧,请评价一下你的工作。”
“钱多事少责任轻。”
“很好。”询问突然跳转了,“九月三十日你飞抵东海,天气如何?”
“非常晴朗。”
“从机场到达太平洋大厦,用时多久?”
“五十分钟左右。”
“什么交通方式,车库里有多少空位?”
“公司的埃尔法,大约七成。”
“路上陈自强和你说了些什么?”
“只是介绍了风土人情。”
“上楼进了办公室,赵心阳坐在什么方位?”
“门口会客区,朝东南的一张单人沙发上。”李盈再次回答这些询问过的问题。
“你的记忆非常好,逻辑也很清晰。”高个警察点了点头,突然问出了一个全新的质疑。
“那么请合乎逻辑地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么多员工参与的组织型犯罪,你作为副总经理不知情?”
李盈心微微一悸,设备架上的一台仪器,立刻发出了“滴”一声,液晶屏上波图突然涌出了脉冲高峰。
两名警察的目光,瞬间像刀子一样切进了她心里。
别慌,我有杨子江这张底牌,复仇的路不会在这里停止,李盈将信念拼命灌入脑中。
“他们私下的串联行为,我毫不知情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么惊慌?想对警方隐瞒什么?”
“解释不清就涉嫌凶杀案,一个女人无法不惊慌失措。”
“十三人检察院已开出了逮捕证,另外九名杀手和相关人员上午也被刑拘……”高个警察的声音意味深长。
“作为高知女性应该清楚相关政策,他们的证词如果指认你,欺骗警方的代价你无法承受。”一名警察冷声提醒。
“我的确不知情,无法给公安机关提供帮助。”李盈平静回答。
记录完询问笔录,冷声警察继续提问:“说一下太平洋的组织架构和决策流程,从最上层开始。”
这是要拖滕浩进来?那很勉强还容易打草惊蛇,应该不是杨子江的意思,李盈点点头。
“安保部由赵心阳全权负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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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杨子江回到了家。
吃着午饭,拿出手机看了下行情,七条分时线,直挺挺横在地板上。
心里觉得有点可惜,第二击可能早了,滕浩一定会放利好扫筹码,硬拉另外六只票的股价。
等套他更多资金,再一棒子下去才完美。
又摇了摇头,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。
对手不是无能之辈,这次成功胜在打冷枪,夜长梦多,让他从容应对可能就没机会了。
现在滕浩手上的流动资金没消耗多少,很有可能会在二级公司竞拍上,和高若夏火拼。
今天周四,他差不多该回东海了。
拨通了张凯丰电话:“进展如何?”
“在青萍之末活动几次了,来了不少新面孔,柳岑一直没出现。”
“先尽量搞清身份,小柳没出现才符合预期,等待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凯丰犹豫地问,“前几天传的暗杀,是不是……和你有关?”
“你把精力都放到正事上,少管八卦传闻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张凯丰一迭声的答应,忽然变得欢快,“我怂恿丁曙剑把丁曙光拉来了,还拍了视频。”
“这才对嘛,继续。”
杨子江转拨了周蓉电话:“东海能源身后有一帮财团,有必要拆了它和太平洋的联盟,有没有切入点?”
“徐世立一倒联谊立刻陷入内斗,它的海上风电和油气项目,听闻丁墨轩介入很深。”
“正好和东海能源的主业完美契合,垂涎欲滴才是常情,回头联络。”
杨子江考虑了片刻,再拨周星电话:“我马上发你一张银行卡,掘地三尺的查资金流向。”
“好,我马上让律师去法院开律师令。”
“你认识徐世立的小儿子,今晚约他去红梅,我中途到,要和他谈一谈。”
部署完毕,杨子江喝了杯茶。
现在最迫切的事,是解决日本警察,不然炸起来极难处理。
可高桥口风太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