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我喝名酒是暴殄天物,旁人对自己的评价最准确。”杨子江拿出了一支雪茄,“我也评价过你,会是个好律师,但不会是个好演员。”
“蓬”一声,打火机的亮光,映在黄婷面无表情的脸上。
“峰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是黑发,音乐会第二次见你,染成了栗色。”杨子江轻轻吐出了浓白的烟雾。
“你的眼睛很像是我失踪的妻子,加上一样的发色和无双容貌,还有你对我表现出的超乎寻常好感。
我不得不怀疑,这些巧合,是不是蓄谋已久的安排。”
黄婷扶了扶盘发,换了一个端庄的坐姿。
杨子江拿出手机播放了码头看守的录音:“身材高挑,黑色长波浪……看到几次都一身白衣……像冰一样……”
烟雾慢慢飘到了黄婷身上。
“是你在峰会上的形象吧。”杨子江声音平静。
“之后你再不穿白色了,这种欲盖弥彰让我判断,你的任务是吸引我,但不能暴露自己。
当时迷雾重重,我允许你主动接近,静待事件演化,之后在你家看到了刹那间的失态,我认为你也有苦衷。”
雪茄猛地亮了亮。
“委托香港侦探社对你进行了调查,太过完美的履历让我发现了疑点,你毕业就成了中国区的投资律师,缺少了必要的实习过程。
为什么不加上呢?
最合理的解释,是因为没有完全符合你年龄,又能嵌入这里环境的真履历。
我想真正的黄婷还在新加坡,而你只是换了照片和履历的最后部分,这是最简单,也是最真的作假方式。”
黄婷浅浅一笑:“继续推理。”
“基于这些疑点,我认为既然你为顾云林服务,那么最可能来自泉州,其次是燕京,于是获得了铁证。”
杨子江拿出手机点了点,将林傲芝的照片放在了黄婷面前。
站起来庄重地一伸手:“林检察官,认识你很高兴。”
黄婷也站起握手,气质陡然一变,冰冷的寒意腾然散发:“杨科长,久仰大名,认识你不胜荣幸。”
“请坐,不用演别人了。”
林傲芝矜持地颔首,似梦迷离的眼神,已变得犀利锋锐。
她摘下发簪,瀑布般的波浪卷发一泻而下,在灯光下折射着迷人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的头发。”她捋了捋发丝,“最不堪的一面被你知道了,此刻我无地自容。”
说着羞涩的话,她的仪态和神色,却如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。
令人感觉虽雪山蒙尘,风雪过后依然一片纯净。
“我从开始就没有一点信心,看到你的第一眼发现没有欲望,就知道不可能了。”林傲芝昂了下头,“我知道你揭穿我的目的,先听我的故事?”
杨子江需要判断立场,开始倾听。
“二三年初,我和相爱多年的大学恋人结婚了,我上班,他在泉州开了家小公司,生活平静又甜蜜,准备第二年要个孩子。”
林傲芝声音平静,像在说着别人的事。
“六月,我被时任一把手的顾云林看中了,设置合同陷阱让丈夫陷入了巨额赔偿,我做为妻子当然会四处找人。”
杨子江点点头,这无可厚非。
“然后被人实名举报,违反了检察官法。”林傲芝淡然一笑,“其实是模糊地带,但纪检组立刻留置了我。”
杨子江能想象到她当时的绝望和恐惧,顷刻间夫妻两人都身陷了绝境。
“过了一个月处分决定下来了,因为一起案件该捕不捕,证据确凿,要以滥用职权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。”
杨子江嗯了声,听着叙述。
“那时候,我丈夫的案子也败诉,来要钱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。”林傲芝嗤笑了一声,似乎是嘲笑自己的单纯,又似乎是嘲笑命运的不公。
“这时候,顾云林应该扮演救世主了。”杨子江喝了口酒,体会着复杂至极的层次感。
“是的,演好人的出场了,说有办法把事情传给一把手,问我要不要帮忙,救命稻草来了还能不要嘛。”林傲芝也一口喝了酒。
“之后金子昂来开了条件,债务帮忙还掉再赠送一千万,我免除刑罚恢复职务,条件是做顾云林情妇。”
杨子江帮她倒上了酒,默默地吸着雪茄。
“那时候我才知道,真正的猎物是我。”林傲芝唉了声,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的神色,“你觉得,我会怎么选?”
“到这一步你只能答应,否则进了监狱,家庭还背负巨额债务。”杨子江说。
“说了两年他调走就结束,结果根本不放手。”林傲芝仰头又喝掉一杯。
“谁提的离婚?”
“我,不离婚丈夫随时会出事,已经这样了不能拖着他在危险里,无数次的抱头痛哭后,我们去办了手续。”
“如果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