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连帽衫的李盈也被感染了情绪,轻快地闪进了比利时啤酒屋。
对警卫点点头,上了三楼。
喧嚣声完全隐去,环境一片静谧。
敲了敲软包门,听见请进她走了进去。
对着长木桌前,淡妆挽发的梅总管鞠了一躬:“总管好。”
“坐。”梅总管示意,“今天这里尤其生机勃勃,令人真切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。”
“是,只有笑声和美酒的氛围,令人神往。”李盈回答。
梅总管在桌上大大小小的酒瓶里,拿了一瓶必富达金酒,将无色透明的酒液,倒进了一只啤酒杯。
“惯性极其可怕,长期身处于黑色,突然离开会让人极其难受,只有再回到黑色才能心神宁静。”
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中,她往杯子里加满了冰块,拿过一瓶修道院的金色艾尔,将明亮的淡黄色酒液汩汩倒入杯中。
这是在警戒我,要用大毅力戒断过往不择手段的习性,李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梅总管把凝出霜雾的酒杯,轻放在李盈面前,微笑着示意品尝。
“多谢。”李盈喝了一口,冰冷入心,又甘苦清爽,尾韵绵绵不绝。
悄悄瞥了下梅总管的神色,平静如水。
是不是罗成已经报告了?很有可能,这家伙到处不得罪人。
那自己也要说,一是表忠心,二是要利用梅总管知情,来掩护自己通报杨子江。
“赵总管安排了三名海外杀手和一名自己人,要对杨子江施行暗杀,另外在外围又安排了九名杀手进行二次伏击,务求一击必杀。”
梅总管轻轻颔首,喝了杯啤酒:“他会不会在此之外还有杀招,顾云林手中高手如云,他能调动。”
“这我无法确定,毕竟他不是极相信我。”李盈谨慎地答复,“但按照他的性格,有这可能。”
梅总管拿出一支三五,点燃了。
暗红饱满的唇中,吐出了淡淡的烟雾。
“不会太多,六个吧,否则引来警察极其麻烦,如果前轮得手或中伏,后轮会直接撤退。”
李盈点头赞同:“这符合赵总管的风格:多疑,谨慎,周密,大胆。”
梅总管含蓄一笑:“你也很大胆。”
李盈心猛跳了一下:“我只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,所以求总管庇护。”
“小心。”霓虹灯的冷光,透过窗户映在了梅总管脸上,显得阴暗不定,“淹死的人,大多都会水。”
“谨记总管教诲。”李盈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聊了一会,她拉上连帽衫走出酒吧,开上车随意找了个商场地库开了进去。
停到了停车位上,等了十分钟,四处观察了一下无人。
从工具箱内层,拿出了陈旧斑驳的老人机,从化妆品盒里拿出SIm卡插上。
接上电源,时隔几周再次开机。
发现没有杨子江的询问消息,暗暗佩服对方沉稳,这么做自己吃不透他是什么态度。
是不是能放自己一马,这不重要,能不能信任自己才是关键。
编辑了已经确定的暗杀信息,发送了过去。
又补发了一条:“推测还有来自顾云林保镖团的第三批杀手,但无法确定,请保护好自己,再见。”
关机,删信息,拔卡藏手机。
等待了十分钟,十点了,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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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五十,头戴鸭舌帽的罗成走进了软包房,鞠了一躬:“梅总管。”
“没外人就不用这些客套了。”梅总管挥了下手,“喝什么自己倒。”
“在秦家养成的多年规矩,习惯了。”罗成将帽子往桌上一丢,坐了下来。
“上次来这差点被杨子江堵上,后面赵心阳又跟了我一个月,在东海行动居然要极其猥琐才行。”
梅总管笑了笑:“你代表的可是首长,背后还有夫人,站哪一方对顾大顾二都很重要。”
罗成面色变得肃然庄重:“我跟随夫人来到顾家,一直保护三老板四老板长大,不管在哪一方,真正的身份只有一个。”
梅总管点点头:“事情我已经报告了夫人。”
罗成挑了瓶赛松啤酒正要倒,一听停了:“夫人什么意思?”
“顾云林嚣张跋扈,抢了老大的项目,惹了地头蛇,现在时机成熟,到兄弟俩加上杨子江斗一斗的时候了。”
“我们对杨子江的立场呢?”罗成问。
“依然中立,再说我和他达成了君子协定,井水不犯河水,不想三老板悲痛欲绝。”
罗成倒了杯酒,眉头皱了皱:“可他已经对上四老板了,借力一个行星资本控制的傻子在发难。”
“四老板还年轻,又没办过事,不是他对手,我已经通知了俞扶石接手挡住攻势。”梅总管突然开心地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