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点杀人犯的气质,可他能有什么恩怨情仇?再说就算有,刚刚傍上富婆开启了人生新篇章,怎么会干这种傻事。”
周蓉白了她一眼,拉着人下楼去了餐厅。
吃完午饭,喝着茶她问:“瑞银在日本政界人脉怎么样,有事你能帮忙吗?”
“还不错吧,日本区总裁和大财阀们相处的很融洽,要帮忙我只有去求中国区总裁,人家可不给我面子。”
周蓉点点头,聊了会送她出了门。
和杨子江通了电话,将突发事件说了。
“正常情况,他们应该和公安部下属的中国国家中心局对接,之后案件由省厅的国际合作处侦办,私人身份来访很奇怪。”杨子江思考了会说。
“可能玉峰寺和顾云林两个持枪团伙,同样是日方的污点,舆情沸腾又要给公众交代,因此先派人来谈判。”
“是不是要你交人?”
“应该是,但人不可能交,领事馆也不可能去。”杨子江划了底线,“因为顾云林的存在,我必须要及时灭火。”
“国安厅会不会介入?这是中央直属单位,书记和省长都不太好发力。”周蓉很担心。
“由于我没杀警察,日方定性为了刑事案,这是普通跨国犯罪,由公安负责;国安负责国家安全,这不是它的业务范围,你放心。”
“好的,这事你要小心处理尽早了结,让顾云林知道会拼命做文章。”
“风浪他肯定要掀,但未必敢照死里整,我和他手下在日本火拼的事闹成外交事故,顾城郭不一定遮不住,那最后就是两败俱伤。”
“你的意思,是三方互有难言之隐?”
“是,但其中最被动的是我,一会你把号码发来。”
两人聊了下可能的情况,周蓉挂了电话。
杨子江在办公室里,看着发来的一串阿拉伯数字,思考着稳妥的对策。
交人,交人……
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这可能是个救薛蔓的机会。
“可长崎警方和暴力团一定有利益交换,怎么才能让警方帮我找和尚要人呢?”杨子江喃喃自语。
一个长崎刑警,一个国际刑警,是不是有不同的权责?先见一见探探口风。
正想联系,周星打电话来了。
“顾云雷昨晚去了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处废弃大商场,门禁森严我们进不去,凌晨一点后很多豪车从里面陆陆续续出来,热闹得像电影散场,他没出来。”
“隐蔽销金窟?”杨子江很惊奇。
“很可能,记下了一些车牌刚才去车管所查了,有几个富家子是红梅的常客。”
“你不要去问,有没有你熟悉,又和他们熟悉的二代?”杨子江问。
“似乎没这样的人选,一个是徐世立小儿子徐茂源的圈子,一个是李海洋的圈子。”
杨子江立刻下了决定:“我现在去监狱,你去找辖区镇政府,打听一下这个鬼商场的来龙去脉。”
拨通了贺伟电话向外走去。
“贺哥,我现在要去南汇监狱见李海洋,大约五十分钟到,麻烦你帮我联系下监狱管理局。”
“我现在协调。”贺伟一口答应。
杨子江驾车驶出单位,迎着雪籽向南郊疾驰。
国际机场离市区五六十公里,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,能有见得了光的好事?
两点半,他到了矗立在农田中的南汇监狱,将车停在了停车场。
抬头仰望,雪籽飘飘的阴沉天空下,森严的高墙和铁丝网,给人的感觉特别压抑,冰冷。
人民民主专政的气势,果然不同凡响,杨子江感慨着走向门岗,对值班武警和狱警出示了电子工作证。
一名狱警入内通报。
片刻,一位两杠两星警衔的中年警察笑着迎出来,热情和他握了握手。
“你好杨先生,我是狱政管理科的冯玉征科长,知道你要来,我就在这等着了。”
“给冯科长添麻烦了,真是抱歉。”杨子江诚恳致谢。
“不用客气,办个手续我们进去吧。”
杨子江登记了身份信息,接受了安全检查,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铁门,来到了律师会见室。
“这里法律规定不允许录音,可以放心交谈,我现在提他过来。”冯玉征让他稍等,出去了。
杨子江打量着简陋到极点的环境。
固定的一张软包办公桌,两张软包椅,没了。
焊着粗粗铁栏杆的窗户,墙角上的摄像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,这里是监狱,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地方。
等了七八分钟,随着沉重的脚步声,剃了光头,身穿橙色囚衣的李海洋被一名狱警带进来了。
在命令中,老老实实在椅子上落座。
再没外面的灵气和桀骜,整个人如一团灰土,毫无一丝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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