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走在最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调星盘边缘,突然停步。甬道前方出现三道岔口,入口处各立着一面青铜镜,镜面模糊,隐约能映出人影,镜旁刻着字:左镜“妄”,中镜“真”,右镜“空”。
“哟,又来选择题了。”小王凑到左镜前,镜面里的人影歪着头做鬼脸,他回头冲林小满笑,“你说这镜阵是不是故意为难人?妄、真、空,听着就玄乎。”
林小满没接话,走到中镜前,镜面里的他面色平静,连指尖捏着调星盘的力度都清晰可见。他抬手碰了碰镜面,冰凉的触感传来,镜面荡开涟漪,映出的人影突然动了——不是模仿他的动作,而是转身往镜后走去,仿佛镜里藏着另一个空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嘴角微扬,带着点玩味,“这镜子……是双向的?”
守墨凑近右镜,镜面里空无一人,她伸手探去,指尖穿过镜面,竟摸到片虚无的空气。“右镜是虚的,走进去怕是会掉坑里。”她缩回手,指腹沾着层薄薄的银粉,“镜身有机关。”
林小满观察着左镜,镜面里的小王还在做鬼脸,突然被镜中伸出的手拽了一下,他“哎哟”一声后退半步,镜里的人影冲他做了个鬼脸。“左镜能引动人心底的杂念,”林小满摸着下巴分析,“你刚才是不是在想‘选错了会不会被嘲笑’?”
小王挠挠头:“你咋知道?”
“镜里的你,嘴角撇了三次。”林小满轻笑,“杂念越重,镜影越活泛,拽你的那只手,指甲缝里有你昨天吃的糖葫芦渣——那是你最惦记的零嘴,对吧?”
小王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靠,你这观察力……不去当侦探可惜了!”
守墨已经在研究中镜:“中镜映真形,可这镜影转身是什么意思?”她试着模仿林小满刚才的动作,抬手碰镜面,镜里的她却纹丝不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心里没‘真’。”林小满的声音从左镜方向传来,他正用调星盘的边缘刮左镜上的铜锈,“你在想‘这镜阵设计得真麻烦’,杂念占了上风,镜影自然不动。”
守墨挑眉:“那你心里有‘真’?”
“我在想,镜后的空间,会不会藏着调星盘第七颗珠子的凹槽。”林小满转头,中镜里的人影恰好回头,与他动作同步,“你看。”
众人望去,果然,中镜里的林小满转身时,腰间调星盘的第七颗珠子正对着镜后某个位置发亮。
“行吧,算你厉害。”守墨撇撇嘴,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——这家伙认真起来,眼神里的光比夜明珠还亮,刚才那抹带点狡黠的笑,倒比平时的沉稳多了几分人气。
就在这时,左镜突然剧烈晃动,镜里的小王影疯狂捶打镜面,嘴里喊着“放开我”,现实中的小王突然脸色发白,捂着胸口蹲下:“不对劲…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!”
林小满迅速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锯齿草粉末,他朝左镜撒去,粉末遇镜光化作青烟,镜影的动作慢了下来。“别慌,这是镜阵引动的执念反噬,你越怕它,它越凶。”他语速平稳,手却没停,又往小王手里塞了块焦黑的木炭,“握紧,想着‘这破镜子能奈我何’,试试。”
小王咬着牙照做,果然,左镜的晃动渐渐平息。他喘着气抬头,看见林小满正对着他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揶揄:“早告诉你别总惦记糖葫芦,执念都成精了。”
“要你管!”小王梗着脖子反驳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解决了左镜的麻烦,众人将目光投向中镜。林小满试着迈步,脚刚要踏入镜前的光晕,中镜里的人影突然变了——不再是他的模样,而是个穿着古袍的老者,手里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调星盘,正对着他缓缓点头。
“这是……马承影?”守墨失声惊呼。
老者影在镜里开口,声音隔着镜面传来,有些模糊:“七珠归位,需过三问。”
第一问:“何为真形?”
林小满几乎没犹豫:“能被调星盘感应的,便是真形。”他举起调星盘,第七颗珠子正对老者影的胸口,那里有个与珠子形状吻合的印记。中镜发出嗡鸣,第一道镜纹裂开。
第二问:“何为执念?”
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,是执念;明知可为而不敢为的,也是执念。”林小满看着左镜里渐渐平静的小王影,又看了看中镜里的老者影,“就像这镜阵,困住人的从不是镜子,是自己的心。”
中镜的第二道纹路裂开,镜面变得清晰了些,能看见镜后的石阶。
第三问:“何为共生?”
林小满笑了,这次的笑坦荡又明亮:“你藏珠子,我找珠子,你设局,我破局,就像这调星盘和镜阵,缺了谁都不成事。”他晃了晃调星盘,第七颗珠子突然弹出,悬浮在中镜前,“老前辈,该交东西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