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……”小王用树枝挑起片鳞片,对着光看,“边缘有齿,像锁扣似的。”
守墨凑过来,指尖刚碰到鳞片,那东西突然蜷成个小圈,表面的纹路竟慢慢显出来,是串北斗星的简笔画,勺柄处缺了块,正好能塞进影雾结晶珠。她把珠子嵌进去,鳞片圈“咔嗒”弹开,变成块巴掌大的铜片,背面刻着行小字:“虫书藏于灯芯烬”。
“虫书?”林小满摸了摸下巴,突然笑了,“难道是用虫子写的字?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灯塔突然“吱呀”作响,塔顶的青铜灯台缓缓降下,灯芯里的灰烬簌簌落下,果然裹着些细小的虫蜕,密密麻麻缠成团,细看竟都是极小的文字——不是刻的,是虫子啃出来的凹槽,弯弯曲曲像星轨。
“这是……衣鱼!”守墨捏起只完整的虫蜕,“专啃书帛的虫子,这些凹槽是它们的爬行轨迹,被人刻意引导着啃出了字。”她用放大镜照着,“得把轨迹连起来才能读——你看这道弯,像不像‘开’字的起笔?”
小王急着去连,手指刚碰到虫蜕,那东西突然化成银粉,在掌心聚成个小箭头,指向灯塔底层的暗门。三人跟着箭头摸到暗门处,门板上嵌着十二块六边形石板,每块都刻着不同的星官名:角木蛟、亢金龙、氐土貉……
“是二十八星宿里的东方七宿!”林小满数着石板,“还差五块才凑齐七宿,看来得找齐剩下的‘房日兔’‘心月狐’‘尾火虎’‘箕水豹’?”
守墨突然指着门板边缘的刻度:“每块石板的边角都有数字,角木蛟是‘一’,亢金龙是‘二’……顺序是对的。但凹槽里的虫蜕轨迹,好像在暗示位置——‘房日兔’的轨迹里有个小太阳,是不是对应白天?”
“白天?”小王摸出怀表,“现在是酉时,离天亮还有好久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白天。”林小满敲了敲石板,“灯塔的灯芯能聚光,说不定能模拟日光。”他跑回塔顶,将星露晶重新嵌进灯台,转动灯座调整角度,光柱突然变得炽白,像正午的太阳,照在门板上时,“房日兔”的石板果然“咔”地弹了出来,背面粘着片带露水的三叶草。
“‘心月狐’该用月光吧?”守墨望着渐暗的天空,“等月亮出来?”
“不用。”林小满从背包里翻出面小铜镜,对着西方的晚霞晃了晃,折射出的光斑落在“心月狐”的石板上,那石板也应声弹开,露出个小抽屉,里面有撮狐狸毛,软得像云。
轮到“尾火虎”时,小王灵机一动,掏出打火石“咔嚓”擦出火星,火星落在石板上,凹槽里的虫蜕突然亮起来,拼出个“开”字。最后一块“箕水豹”最难——石板上的虫蜕轨迹像团乱麻,林小满盯着看了半晌,突然往上面洒了点海水,水顺着轨迹流成条小河,“箕水豹”的石板“啵”地弹开,溅出串水珠,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“豹”字。
七块石板全弹开后,暗门“轰隆”一声向内敞开,一股带着咸味的冷风卷着些海草涌出来。门后是条潮湿的通道,墙壁上嵌着许多琉璃盏,里面养着发光的磷虫,照得通道像条银河。走了约莫百十米,前方出现道铁栅门,栅条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,锁眼是个星盘形状,盘心刻着个“斗”字。
“斗?是北斗七星!”小王指着锁眼,“要把七颗星的位置对上?可这星盘是活动的,怎么固定?”
林小满凑近看,星盘边缘有圈细密的刻度,每颗星都能转动:“你看,勺柄的‘摇光’星旁边,刻着个‘海’字,刚才‘箕水豹’石板里的水珠,说不定要滴在这里。”他接过守墨递来的狐狸毛,蘸了点海水滴在“摇光”星的位置,那星子“咔”地定住了。
“‘玉衡’星旁有‘火’字!”小王赶紧用打火石去点,火星燎过星子,也定住了。
等七颗星全固定好,锁链“哐当”落地,铁栅门缓缓拉开。门后是间圆形石室,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铜制罗盘,盘上的指针不是铁的,是用某种透明的甲壳虫翅膀做的,微微颤动着指向北方。罗盘周围的石架上,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,罐口封着蜡,蜡上印着不同的星宿印。
“这是……”守墨拿起个陶罐,蜡封上的印是“奎木狼”,“里面该不会是狼吧?”她小心翼翼地挑开蜡,一股浓烈的草木气涌出来,罐里没有狼,只有堆晒干的狼尾草,草叶上还留着虫蛀的小孔,孔眼连成串,像句没写完的诗。
林小满拿起根狼尾草,对着琉璃盏的光看:“这些小孔,和灯塔里的虫书是同种写法!看来得把所有陶罐的草叶拼起来,才能知道下一站去哪。”他突然低头,发现脚边的石缝里有只活的衣鱼,正顺着他的鞋带往上爬,爬过的地方留下道银亮的痕迹,像在续写那没写完的诗。
“别急着拼。”他笑着把衣鱼轻轻捏起来,放在罗盘中心,“让小家伙帮帮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