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正用小刀刮着陶罐里的星脂渣,闻言抬头瞥了眼夜空:“亮不亮的,总比瞎闯强。再说,不是有你这‘人形罗盘’在吗?”他把刮下的星脂抹在火把上,火苗“噗”地蹿高半尺,映得林小满的脸忽明忽暗。
守墨正低头研究那片带缺口的墨鳞,鳞片在火光下泛着青幽的光,缺口处的牙印清晰可见——不是鱼咬的,倒像是某种鸟喙啄出来的痕迹。“你们看这里,”她指着牙印,“边缘有层白霜,是‘寒鹞’的口水痕迹,这种鸟专在地脉出口附近筑巢,以星脂凝结的晶体为食。”
“寒鹞?”林小满挑眉,“那岂不是说,跟着它们就能找到地脉入口?”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守墨摇头,指尖抚过鳞片上的地脉纹,“寒鹞只在双星交汇时出巢,也就是开阳星与辅星亮度相等的时刻,一年只有三次,错过就得等下月。”她抬头看天,开阳星已升至头顶,辅星像颗粘在旁边的碎钻,亮度明显差了一截,“今晚怕是赶不上了。”
小船顺着洋流漂到一处浅滩,滩上铺满灰白色的卵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小王弯腰捡起块卵石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把石头扔在地上——石面嵌着片碎骨,上面还缠着几缕银色的纤维,像极了星脂凝固后的样子。
“这滩不对劲。”林小满蹲下身,用树枝拨开卵石,底下的沙层泛着银光,挖开三寸,竟露出片密密麻麻的细孔,每个孔里都嵌着米粒大的星脂珠,在火把下闪得像撒了把碎星,“是‘星脂滩’,地脉的能量从这些孔里渗出来,才把石头染成这样。”
守墨突然指着滩尽头的水潭:“那是什么?”
潭水黑得像墨,却泛着层淡淡的银光,水面上飘着些枯黄的水草,草叶上沾着星脂珠,像串微型灯笼。更奇的是,潭中央有两根石柱,左边的刻着“开阳”,右边的刻着“辅”,柱顶各托着个石盘,石盘上的刻度与夜空的星轨隐隐对应。
“双星潭!”小王眼睛一亮,“我爷爷说过,这种潭是天然的星象仪,石盘会跟着星星转。”
林小满却盯着潭边的石壁,上面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:“‘石盘转,星脂满,双珠合,潭门开’。”他摸了摸石壁,指尖沾了些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闻,“是寒鹞的粪便,看来这里确实是它们的地盘。”
守墨把墨鳞放进潭水里,鳞片立刻浮起来,缺口对准了“辅”字石柱。“鳞片的缺口要补全,得让辅星的光刚好照在上面。”她抬头看天,“还得等一个时辰,辅星才会升到合适的角度。”
小王闲不住,脱了鞋走进浅滩,脚刚踩进沙里就跳起来:“卧槽!有东西夹我脚!”他蹦着跳着把脚抬起来,只见只巴掌大的甲壳虫正钳着他的脚趾,虫壳上的纹路竟与星脂滩的细孔排列一致。
“是‘星脂虫’,”林小满认出这虫子,“以星脂为食,不会伤人,就是夹力大。”他伸手捏住虫背,虫子立刻松开钳,蜷成个球,壳上的纹路亮起,像颗活的星子,“你看它的壳,能反光,说不定能用来引辅星的光。”
果然,将星脂虫放在石盘上,虫壳反射的光正好落在墨鳞的缺口处,只是光太弱,补不全缺口。小王急了,抓了十几只星脂虫堆在石盘上,虫壳反射的光聚成一小团,勉强把缺口补了大半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守墨望着夜空,辅星的亮度在慢慢升高,“寒鹞的羽毛能聚光,要是能找到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顶传来“扑棱”声,几只灰黑色的鸟落在“开阳”石柱上,正是寒鹞,喙尖还沾着星脂渣。它们盯着石盘上的星脂虫,眼睛亮得像小灯笼。
“有了。”林小满突然脱下外套,铺在滩上,又把陶罐里的星脂倒了些在上面。寒鹞嗅到气味,扑腾着落在外套上啄食星脂,翅膀偶尔扫过石盘,羽毛上的磷光落在墨鳞上,缺口瞬间补全了!
“咔嗒——”
两根石柱突然转动,石盘上的刻度与星轨完全重合,潭水开始旋转,形成个漩涡,漩涡中心浮出块方形的石板,上面刻着开阳星的星图,只是星图中心缺了块,形状正好能放进之前找到的星脂块。
将星脂块嵌入,石板缓缓下沉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洞里传来潺潺的水声。寒鹞被惊动,扑腾着飞起来,翅膀带起的风卷着星脂虫,像撒了把会飞的星星。
小王探头往洞里看,突然喊道:“下面有台阶!还有……好像有东西在发光!”
林小满按住他的肩,目光扫过潭边的卵石滩,那些嵌着碎骨的石头排列成阵,像道隐形的门。“别急,寒鹞刚才落在石柱上的位置,是‘开阳’柱的第三道刻痕,辅星柱的第五道——这可能是下一个机关的密码。”他捡起块卵石,在石壁上记下数字,“3和5,加上星脂虫的数量17只……组合起来会是什么?”
守墨突然指着洞口:“你看水面的倒影,星脂虫的光在水里拼出的,是‘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