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9:相逢(1/3)
希恩第一个上了车,麦格教授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列车上。直到小巫师的身影从车窗边一闪而过,麦格教授才从容地消失在车站。她消失的地方,第三根立柱的旁边,韦斯莱夫人又格外多搂抱了哈利一下,哈利觉...雾气在冥想盆边缘缓缓旋转,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乳白色漩涡。小天狼星屏住呼吸,指尖悬在银丝上方半寸,不敢触碰——那不是记忆,是活的光,是凝固的时间,是尚未冷却的、带着体温的昨日。“不必怕它。”希恩的声音从雾中传来,不高,却稳如磐石,“它只认得诚实。”小天狼星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他抬手按在自己左胸,那里曾被摄魂怪吸走过整整十二年的心跳,如今却跳得又重又急,仿佛要挣脱肋骨奔向那盆中微光。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住冰凉的银边。没有坠落感。没有眩晕。只有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“咔嗒”——像是老式留声机针尖落进沟槽的瞬间。然后,他站在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里。不是现在这间积满蛛网、霉斑爬满壁纸、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灰尘与衰朽木头气味的客厅。而是十年前的——不,是十四年前的。壁炉里劈啪燃烧着暖橘色火焰,铜壶在炉架上低鸣,墙上的肖像画里,奥赖恩与沃尔布加正端坐于天鹅绒椅中,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;而角落里的小天狼星——那个十七岁的、黑发凌乱、嘴角还带着未褪尽少年桀骜的小天狼星,正把一只活蹦乱跳的蒲绒绒塞进西里斯·布莱克二世的高顶礼帽里。“你疯了!”年轻的西里斯尖叫,帽子突然鼓起一个毛茸茸的包,接着“噗”一声炸开,蒲绒绒打着滚儿飞向天花板。“我就喜欢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。”十七岁的小天狼星大笑着后仰,撞翻了茶几上的银托盘,三只茶杯叮当滚落,在厚地毯上闷响。那声音太真了。小天狼星下意识伸手去接——指尖却穿过了飞溅的瓷片与泼洒的红茶。他僵在原地,掌心空荡,只余一丝凉意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枯瘦,指节凸出,指甲缝里嵌着扫除柜子时蹭上的灰。可眼前那少年的手腕纤细有力,虎口有练魁地奇时磨出的老茧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皮肤。他不是旁观者。他是幽灵。是倒影。是时间之外、记忆之内的游魂。“你不能碰。”希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近在耳畔,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,“但你可以听,可以看,可以……记住。”小天狼星猛地转身。希恩就站在壁炉旁,穿着那件旧但整洁的深灰色长袍,胸前挂着那枚书形挂坠,正微微侧首看着他。他没笑,眼神却比炉火更暖。“为什么选这个时刻?”小天狼星哑声问。“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真正自由的圣诞节。”希恩说,“之后三个月,你就离家了。再回来,已是逃犯。再之后……你便不再是你。”小天狼星喉头一哽,没说话。他转回头,目光追随着那个年轻的自己——少年正踮脚去够墙上一幅被遮住大半的家族挂毯,用力扯下蒙着它的厚重天鹅绒帷幕。灰尘腾起,在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里翻飞如金粉。挂毯显露出来。布莱克家族树,繁复、冰冷、古老。名字以烫金墨水书写,被家族除名者的名字则被烧灼成焦黑空洞。小天狼星的目光死死钉在右下角——那个被烈焰吞噬、只剩边缘残痕的名字:**贝拉特里克斯·莱斯特兰奇**。她下方,是**纳西莎·马尔福**,再往下,是**安多米达·唐克斯**——她的名字被一道粗暴的、至今未愈合的灼痕彻底剜去,只余焦黑裂口,像一道不肯结痂的旧伤。少年小天狼星伸出手,食指沿着那道灼痕缓慢划过,动作近乎虔诚。“她不该被烧掉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刮过玻璃,“她只是……爱上了麻瓜出身的人。”“你说得对。”另一个声音接道。小天狼星悚然回头——是十六岁的雷古勒斯。他站在门框阴影里,苍白,瘦削,眼睛比夜骐的羽翼更沉。他怀里抱着一本皮面磨损的《纯血统名录》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蛇形纹章。“可爸爸说,血统是底线。”雷古勒斯声音平板,没有情绪,却让小天狼星脊背一寒,“他说,背叛家族,就是背叛魔法本身。”少年小天狼星嗤笑一声:“那就让魔法见鬼去吧。”雷古勒斯没反驳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哥哥,看了很久,久到壁炉里的火苗都矮了一截。然后他垂下眼,翻开手中那本书,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某一页——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:一群穿着长袍的年轻巫师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前,笑容灿烂。最中间那个,黑发飞扬,眉目张扬,正揽着一个红发女孩的肩膀,两人额头几乎相抵。莉莉·伊万斯。小天狼星的心猛地一抽。他记得这张照片。是詹姆毕业前偷拍的。当时他还笑话詹姆像个傻乎乎的鼻涕精,可詹姆只是咧嘴一笑,把照片塞进他手里:“给未来的教父大人,好好保管。”照片背面,一行潦草字迹:**给西里斯——等哈利出生,告诉他,他爸爸当年多帅。P.S. 你抱他时别把他摔了,我信不过你。**小天狼星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。他踉跄一步,扑向那张照片,可指尖刚触到泛黄纸面,影像骤然扭曲、溶解,化作无数细碎光点,如萤火升腾,尽数汇入冥想盆中那团愈发浓郁的银雾。雾气翻涌,形态渐变。不再是格里莫广场。是霍格沃茨禁林边缘。月光如霜,铺满松软的落叶。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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