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地,乃万物之母,承载万灵,蕴养生机。
地仙之道,首重一个‘厚’字。
厚德载物,非是空谈。
须以己身感应地脉,沟通山川灵性,明悟大地之脉动、承载、孕育、生发、归藏之真谛……”
他讲述着如何引地脉灵气洗练己身,如何感悟大地元磁之力,如何与山川草木共鸣……
种种玄妙,皆是从最根本的“土”之法则衍生而来,包罗万象,却又万变不离其宗。
他更是演化出种种大地异象:
有群山拱卫,坚不可摧;
有厚土载物,包容一切;
有地脉如龙,滋养万物;
有息壤生发,造化无穷……
种种大道真意,让玄珏和白素贞听得如痴如醉,
只觉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垠天地的门户,对土行法则乃至天地自然的理解都突飞猛进!
讲道告一段落,镇元子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脸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感慨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:
“这地仙之道,依托大地,根基稳固,绵长悠远。
然……成也人参果,败也人参果啊。”
骊山老母神色微动,静待下文。
“这株天地灵根,伴吾而生,与吾元神相连,更是与洪荒地脉本源纠缠无尽岁月。”
镇元子目光投向大殿深处,仿佛穿透了空间,落在那株支撑着五庄观气运的古老神树上,
“它予吾无尽寿元,助吾参悟大地至理,却也……成了束缚吾更进一步的枷锁。
吾之道行,早已臻至准圣圆满之境,然欲要窥探那混元无极之奥妙,却总觉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这壁障,便是源于此树。
它扎根地脉太深,与吾羁绊太重,吾之大道,终究未能彻底‘超脱’这方天地,受其恩泽,亦受其桎梏。”
他话语平淡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与寂寥。
如同一条被困在浅滩的巨龙,空有无上伟力,却无法真正翱翔九天。
玄珏心中剧震!
原来如此!
这位看似逍遥自在、与天同寿的地仙之祖,竟也有如此深沉的困顿!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记忆的碎片——五庄观,人参果树被推倒……
镇元子与孙悟空结拜……最后果树被观音的杨柳枝复活……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,浮现在玄珏的脑海!
他猛地抬头,目光看向镇元子,脱口而出:
“前辈!
是不是只要推倒这人参果树,斩断它与洪荒地脉最深层的联系,
您就能挣脱枷锁,真正超脱?”
此言一出,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!
骊山老母和白素贞都震惊地看向玄珏,为他如此直白甚至有些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论感到心惊!
镇元子也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,缓缓点头:
“小友慧眼,确是如此。
然……谈何容易?
此树乃先天灵根,其根系早已与洪荒地脉本源融为一体,牵一发而动全身!
强行推倒,不仅会引来无边业力反噬,更可能引发地脉动荡,造成难以想象的灾劫!
更何况,这树本身蕴含无尽生机与戊土本源,乃天地瑰宝,毁之……太过可惜。
无尽岁月,纵使吾,亦不敢轻言‘推倒’二字。”
他语气中充满了对灵根的珍视与对后果的忌惮。
玄珏却仿佛抓住了关键,心脏砰砰直跳,眼中闪烁光芒:
“前辈!若这推倒果树之人,并非前辈您,
而是身负天地大气运、肩负无量因果、且注定要经历诸多劫难之人呢?
比如……那西行取经的佛子金蝉?”
镇元子身躯猛地一震!
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!
他死死盯着玄珏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借那西游取经的气运与劫数,让取经人‘无意’推倒果树?
以此分担乃至转嫁那毁树的地脉反噬与无边业力?!”
“正是!”
玄珏斩钉截铁,
“西游乃天道大势所趋,佛门大兴之机!
取经人乃应劫而生,身负人道气运与佛门宏愿!
唯有他们,才能承担得起推倒先天灵根、触动洪荒地脉的滔天因果!
而前辈您,只需顺势而为,在果树被毁、枷锁断裂的刹那,抓住那超脱的契机!
至于果树本身……”
玄珏看向身旁的白素贞,语速飞快:
“师姐身具造化星火与白矖血脉,更掌造化生机之力!
而且我这师姐就身负三光神水,未必不能救活这天地灵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