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没有人会在他的面前说谎。
可正因如此，此时得到确切答复，孟章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。
“哈……”
孟章转过身，从这莫名僵硬的气氛之中，自然地打起圆场。
“林显福，抱歉。我的问题有些过于冒昧了。”
孟章淡淡地笑着，与表情错愕的林显福说道：“但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开个玩笑，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边说着，他还轻轻地拍了拍林显福的肩膀，神态与言语十分诚恳。
“……”
林显福僵了好一会，看着他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！”
话虽如此，林显福心里还是颇有微词，但碍于场合与情面上，也不好指责什么，打个哈哈便过去了。
归根结底，现在当务之急，还是避开这个话题，离开这里最为要紧。
卫世平那头，看出了他的窘迫，沉下脸来朝孟章说道：“该走了，孟章。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连简称都没喊了，卫世平的心情也不太好。
“嗯。”
孟章点点头，朝其余几人挥了挥手，告别离开。卫世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动作，随后朝着白绵那边打了声招呼。
他的视线扫过林显福时，多停顿了一秒，随后若无其事地走了。
目送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离去，孙婧雨皱了皱眉，疑惑地看着身旁一脸僵硬的几人问道：“马赛克教士是谁？”
话语落下，沉默围绕在众人身边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白绵轻咳一声，急忙催促着离开，回到被重新安排的住房去了……
——
另一边。
目送着装载着全州一行人离开的汽车离去，孟章隔着老远的，站定脚步，凝望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注意到他停下脚步，卫世平皱眉，催促道：“别老是惦记着那个什么‘马赛克教士’了。”
“真不是吗？”
孟章的表情严肃起来，再一次问道。
闻言，卫世平沉默了一下，才摇了摇头，无奈地说道：
“……真不是他。真正的‘马赛克教士’，另有其人吧。”
“啧…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，你很不会说谎？”
孟章忽然看向卫世平，眼神十分认真地说道：“老卫，我们相识多年，从年轻时代至今，四十岁的你，有多久没有说过谎了？”
卫世平默然叹了口气，皱起眉道：“我会不会说谎不谈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，你有时候的做事方法十分招惹人厌？”
“这不必你说。”
孟章平静地说道：“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但是，”
顿了一下，孟章继续说道：“挖掘真相的过程，有的时候，总是会招惹人厌的。”
“而且，我不喜欢一件事情人尽皆知，但唯独我不知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了答案，又何必去多此一举？”
卫世平不以为然地摇头，“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。”
“你问的人……林显福，本该是我的继任者。”
沉默半晌后，卫世平缓缓说道：“在我之后，我希望，他能担任我的职责与重担。”
“本该？”
注意到他话语中的用词，孟章默默咀嚼着，又奇怪问道：“为什么是这个用词？难道现在就不是了？”
“不，现在依旧是。”
卫世平的腰背挺直，淡淡说道：“只不过，他的所作所为超乎了我的想象……
现在的我，打算再为后辈扛鼎，至少再扛个几年吧。”
“以后的事情，以后再说。”
卫世平摇头：“但我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，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？
指不定明年就世界灭亡了，我们的努力终成徒劳。”
“……你的玩笑比我的吓人得多了，卫世平。”
孟章皱眉，“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妙。”
“呵呵，我知道……只是打个比方罢了。”
两人静静地交谈着，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回了葬礼现场。
对于他们来说，还需要处理完后续的筹备，才能彻底散场离开。
……
全州一行人共有六人，跟最初来时一样，三人一车离开。
而林显福坐的那一车，赫然是黄英雄开的车。他自告奋勇地接过方向盘，大秀了一手。
车技娴熟，手法沉稳，让林显福两人着实吃了一惊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
看到他们的表情，黄英雄顿时得意洋洋地挑眉，“哥们工作期间出任务，除了开自己的摩托，几乎都是坐在驾驶位负责开车去现场的！”
这倒还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