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章三人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林显福，一言不发。
5秒，10秒过去了。
林显福依旧没有动弹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微妙。
“怎么了？”
等了一会，迟迟没见动手，孟章疑惑问道：“为什么还没有开始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林显福吞了口唾沫，抬眸看了一眼三人，略带尴尬地说道：
“被你们三位以如此热切的目光注视，我感到有点紧张。正在稳定心中的状态呢。”
在明面上的身份，林显福现在只不过是4阶左右，在近距离地接触三位高阶的强者，感到紧张，导致发挥不好，倒也算不上离谱的理由。
果不其然，孟章闻言，沉默了下来。
容珊也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意。卫世平倒是十分平静。
“既然这样，你们两位先离开吧。”
紧接着，卫世平缓声开口：“这里留下我们两个就够了。”
容珊比较干脆，一听这话就颔首示意明白，挪步到门口，往回看了一眼，发现孟章没有动，依旧站在原地。
“可以吗？”
孟章皱紧眉头，看向卫世平，寻求着对方的确认。
在他此时的设想中，林显福虽然是员工的一员，但对方身上隐隐透露出的某些特征，让孟章对这个人产生了许多的不信任。
——连顾明河多年老资历的学者，都背叛了组织了，更何况这个疑点重重的员工呢？
要知道，遭遇了如此重大的事故后，眼下可是有点“草木皆兵”的意味了，也由不得孟章不敏感。
这倒不是因为对卫世平的实力没有信心，只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不佳，万一被恶意诱导向更坏的结果，或者这个信息被走漏了风头，都是极为致命的问题。
至少，有他跟容珊两人作为监督，林显福就算是有异心也不至于敢乱来吧？这样一来更稳妥。
“没事的。”
但跟孟章的顾虑不同，卫世平显得十分坦然，淡淡笑道：“我相信白绵的眼光。也相信他的为人。”
“……”
孟章沉默了一下，又看了几眼，最终还是屈服了，跟容珊一同走出了房间。
“嘎吱。”
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响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。
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人的身影在门的对头消失，卫世平才缓缓挪过头，朝表情有些拘谨的林显福笑了笑，指向旁边的位置。
“先坐下吧。治疗的事情，其实不急。”
“岳父”发话了，林显福自然是得听的，当即走上前去，在他的沙发旁边，一张凳子落座。
靠近后，以林显福的感官能力，很快就发现了，卫世平此时的状况有些异样。
他的神情充满了一种像是久睡难醒的疲倦，眼皮下垂，脸色苍白，双眸的焦距时而难以聚焦。
虽不至于到“大病”的状态，但跟前面所见的几次气势凛然的画风还是有着十分明显的差距。
而即便如此，林显福却没能在他的身上，以及心跳的律动中发现虚弱的迹象。
“卫组长，您……真的受伤了？”
这一发现，让林显福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发问了。
“准确来说，或许不算是受伤。”
卫世平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没有过多的隐瞒，说道：“而是，‘生命力’被损耗了。”
“……”
林显福眨了眨眼，表情有些茫然，似乎听不太明白。
卫世平见状，便微笑着用更为浅显的话语来进行解释。
“我自己的状况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作为宿主，我们的体内会寄养可怕的怪物。我们肆意使用它们的力量，成为超越常人极限的超凡者，一举一动牵动着自然的伟力，对外界可以轻而易举地造成可怕的灾害。”
“——而这些超自然的力量，终归是有代价的。
即便它拥有滞后性，并且绝大多数时候，宿主难以活到偿还代价的年龄。
但即便如此，这种代价依然存在。”
卫世平微微仰起头，声音变得沉重。
“……”
林显福沉默着，安静地聆听着。
“自从寄生的那一天起，我们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了倒计时。每一次使用力量，都会对身体造成隐性磨损。
这就像是崭新出厂的机器，经过使用总归会留下磨损的痕迹一样，再正常不过。
日经月累之后，当身体与理性的阈值抵达临界点时，我们作为柴薪，燃烧自己的经历，也就此结束了。”
“这是指……宿主的失控现象吗？”
林显福感到不解，开口提问道。
“算是，但又有些不一样。”
卫世平点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因为，这种现象是难以避免的。
随着使用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