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监兵摇头，认真说道：“但是再强大，能勉强打赢武鸿罡的他，也不过是3阶的水准罢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
容珊也附和道，“根据我与他有过的短暂接触来看，这个年轻人的心底很好，虽然潜力很大，但行事作风稍显稚嫩。
像是‘马赛克教士’那般如此老练且巧妙的作风，极为不符。”
紧接着，两人了陆续列举出了好几种说辞，来否定对方是“马赛克教士”的可能性，孟章完整听完了，沉默了好一会后，才再一次开口。
“……你们说的很有道理。但我依旧坚持我的说法。”
孟章淡淡说道：“而且，印证这个说法其实很简单，等到卫醒了，我们自然就能知道了。”
“嗯……也对。”
听闻此言，罗监兵与容珊两人顿了一下，默默点头……
——
漫无边际的黑暗，吞没天穹与大地。
猩红的月亮，高悬在分不清昼与夜的朦胧天幕。
惨叫声，哀嚎声，啜泣声。
回荡在满目疮痍，破败不堪的建筑废墟。
卫世平，缓步从破碎的道路中走过。
道路两侧，皆是死于非命，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他们身上穿着各色各样的衣物，无论生前过得体面，亦或是不体面，死后留下的尸体姿势尽皆千奇百怪，不过一捧血肉。
鲜血浸染了黄土大地，家家户户的门廊与屋顶随时有倒塌的风险。
狰狞的怪物游荡在地，用其残忍的利爪与獠牙，将无家可归的人们撕碎，咀嚼。
即便有人挺身而出，与怪物抗争，也终归因为数量的劣势被海量的邪恶吞没。
更为糟糕的是，死去的抗争者的遗骸，也化为了怪物的一员。
它们用曾经保护亲人与同类的手臂与武器，收割徒手无力的平民。
这是极为艰难的战斗，这是越是拖长局势，就越是被拉开距离的悬殊战斗。
“吼……”
而在满目苍夷的大地之上，从遥远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天空之上，庞然巨兽的怒吼响彻天际，回音经久不散。
卫世平站定脚步，缓缓抬头。
从此刻的视野中看去，那猩红如血的可怖红月，其后方被接壤的，是无数根尖细的漆黑触须。
这些触须如有生命，不断蠕动着穿过红月，向下延伸，向着地面伸来。
布满不可名状怪物与意象的古怪天空，凄厉无比的地面惨状之中，惨叫声与不知名怪物的咆哮声回荡耳畔，经久不散。
卫世平身处在古怪的场景之中，唯独有一句无比清晰的声音。
从地下，从心的根本，传达至卫世平的脑海之中。
那宛如呓语的疯言疯语。
不断的，繁复地，悠然响起。
“神选将至……”
“神选将至……”
卫世平轻轻念叨着，这句在梦中听过无数遍的话语，意识逐渐变得昏沉起来……
……
再一次睁开沉重的眼皮，映入卫世平眼目之中的，是熟悉的洁白天花板。
窗外的天色半暗半亮。
时值昼夜更替之际。
黑暗缓缓消散，初阳从天边的尽头露出一丝微光。
“……”
卫世平拖着沉重的身体，静躺在温暖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一动不动。
那些缭绕于耳的凄厉惨叫，以及连绵不绝的怪物吼叫，都随着卫世平的意识清醒，逐渐远离。
“梦到那种场景的频率……似乎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这是某种预知之梦，亦或是曾经发生过的朦胧记忆在脑海深处显露，卫世平并不清楚。
身体的本能，乃至于大脑的抗拒，似乎都在阻止着他深入去思索。
他就这么睁大眼睛，注视着天花板呆了好一会儿后，才深吸了口气，掀开被褥，从床边坐起。
在起身的瞬间，身体深处传来的抽痛，让卫世平的动作微微一晃，但很快就吸着气，停住姿势数秒后，才缓慢地下床来。
“我入睡的时间应该是13点左右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，看向床边的闹钟，确认着时间。
“唔……我睡了接近一天一夜？超过18小时了。”
卫世平动了动身体，没有开灯，就这么循着黑暗踱步走入洗手间。
站在洗手台前，卫世平打开水龙头，接了点水把脸打湿，缓缓抬起头，凝望着面前的镜子。
镜子之中，显露而出的是一个稍带胡茬的中年人苍白如纸的脸色，通红的眼眶，以及散乱的头发。
状态很不好，肤色白的仿佛能看到皮下血管。
“胡子又长出来了。”
无视了肤色，卫世平干咳一声，缓缓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