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脚步声，回荡在走廊。
顾明河缓步朝着前方的岳观澜走去。
随着他的走动，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，从他的身体荡漾开来。
直面着那股煞气，岳观澜的脚开始变得沉重，即便迈步逃跑，也没有了多余的体力。
在不安与身体的疲倦刺激下，他的表情变得面如死灰。
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最后一刻，岳观澜心灰意冷之下，反而变得镇定起来。
出乎意料的，对于这个现实，他接受的十分快速。毕竟，他所能想到的，能做的事情，也都已经做了。
如果结局已然既定，那岳观澜也无可奈何。
“你已经下定决心，要杀光我们所有学者，对吧？”
“那么，我有个问题想问。”
岳观澜深吸了一口气，僵硬地问道：“顾明河，我是你处决的第几个人？”
“除去在前方被其他人所处决的周珏，岳观澜，你是我动手的九人组第一个。”
顾明河从容地说道，“毕竟，你是科研之首，再加上你的位置十分好找，那自然要第一个死去。”
“哈…原来如此…我是第一个啊。”
岂不料，听到他如此发言，岳观澜的表情却变得如释重负起来。
甚至于，他还感到了几分奇异的笑意。
“我是第一个，那真的太好了。”
岳观澜攥紧双拳，默默站定了身体，眼眶之中闪烁着一丝水润。
在他看来，这起事故的引发，跟自己固执的愚蠢有关。
即便所有人都在安慰他，说不关他事。
但岳观澜的良心时刻遭受着谴责，他始终认为将大家聚集起来的自己，是个带罪之人。
不仅如此，在在出事之后，刚才的处境之中，他又第一个选择了逃跑。
这无疑让他的心情更为复杂。
眼泪从脸颊滑落在地，岳观澜嘴角上扬地笑着嘀咕。
“哈……如果能在死亡的顺序上，我也能排第一的话。
那么至少，我的逃跑，也给其他人争取出一点时间了吧？”
“真是莫名其妙。”
不过，顾明河对他的话语一点也不感兴趣，只是淡淡说道：
“你们都会死的。顺序于我而言，并无意义。”
“有意义，当然有意义。”
岳观澜挺直了背脊，双眼瞪得滚圆，看着一步步靠近的顾明河。
“像你这样冷血的家伙，是不会明白生命的价值与意义的吧？”
“不对。”
顾明河站定脚步，摇了摇头，罕见地认真反驳道。
“正因为我知晓生命的重量，才选择，把你们都杀死。”
“……你这话在我看来才是莫名其妙。”
岳观澜无法理解。但他已经意识到，与疯子交谈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他平静地张开双手，松开手掌，吊坠从掌间滑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来吧……你他妈的。”
岳观澜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顾明河说道：
“我会在黄泉之下，等待你的到来。
因为，你今天所做出的事情，总会有人替我出头，替因此而死的所有人出头。”
“我死之后，你也注定活不长久。”
岳观澜表情坚定地说道：“我只是先你一步，去见识死后的风景罢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顾明河的脸上露出了捉摸不透地笑意，推了推眼眶的眼镜，嘀咕道：
“想要取我性命，就连卫世平都不敢说一定可以。你的死注定是毫无价值的，岳观澜。”
闻听此言，岳观澜紧绷着的表情微微抽搐，心中寻思，这可真能吹啊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顾明河走到了他的身前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，“但是，无所谓，我反正也无意与死人计较。”
从衣袋之中，顾明河摸出了一把大概指头大小的黑色折叠匕首，沉默了一下，一甩手，锋利的刃面便弹射而出。
“这是……”
近距离观摩了一眼那把折叠刀，岳观澜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:“龙鳞制品？”
作为科研组的组长，岳观澜还是识货的，不过，顾明河没有应答。
下一秒，他猛一抬手，速度极快的把那把匕首朝着岳观澜的左胸口戳去！
那里是心脏的部位，一旦扎中，人体就会在感受到强烈痛苦后，在极短时间内快速去世。
黑色的折叠短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芒，速度快的岳观澜都难以看清，只能怀揣着不甘闭上了双眸。
——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，从岳观澜的身后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。
仿佛有某种事物，正从后方快速飞来！
顾明河注意到了那道声音，但就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