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硬的岩壁被恐怖的能量融化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孙悟空和路西法站在原地，都有些发愣。
刚才那一击，太突然，也太强大了。
他们都以为，秦川死定了。
在那种攻击下，一个凡人，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。
“秦川！”孙悟空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焦急地大喊一声，朝着刚才秦川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。
烟尘之中，一个身影缓缓显现。
秦川还站着。
他依然保持着将人皇印举在身前的姿势，只是浑身焦黑，衣服已经化为了飞灰，皮肤上布满了恐怖的电灼伤痕，一丝丝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。
他没死。
但是，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他身前的人皇印，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，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那股连接着十四亿华夏同胞的“人道洪流”，为了抵挡刚才那致命一击，几乎被消耗殆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秦川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每咳一下，都带出更多的金色血液。
这是人道之力反噬己身的表现。
“你没事吧！”孙悟空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，紧张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死不了……”秦川咧了咧嘴，想笑一下，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疼。”
看到秦川真的活了下来，孙悟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。
他转过头，火眼金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，死死地盯住了另一边的宙斯。
此刻的宙斯，比秦川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强行吞噬阿波罗，又发出了那超越极限的一击，身体早已被掏空。他瘫倒在地，浑身神力散乱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还活着的秦川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挡得住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
他赌上了一切，包括自己儿子的性命和神王的尊严，发出了最强的一击，结果，还是没能杀死这个凡人。
他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老杂毛！”孙悟空的怒吼声如同炸雷，“你彻底惹怒俺老孙了！”
他将秦川交给路西法扶着，自己则一步一步走向宙斯。每走一步，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，手中的金箍棒也开始发出嗡嗡的轰鸣。
这一次，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宙斯了。
阿尔忒弥斯瘫在地上，看着杀气腾腾的孙悟空，已经吓得失神了。
宙斯闭上了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金箍棒高高举起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，就要落下！
“住手！”
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是秦川。
孙悟空的动作猛地一滞，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秦川：“你说什么？为什么？他刚才差点杀了你！”
路西法也挑了挑眉，他扶着秦川，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凡人此刻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。他想不通，为什么秦川还要阻止孙悟空。
“咳咳……”秦川又咳了两声，对孙悟空说道：“猴哥，我知道。但现在，还不能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孙悟空很不理解，他指着地上的宙斯，怒道，“这种背信弃义，连亲生儿子都杀的畜生，留着他干什么？过年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还有用。”秦川的目光，越过孙悟空，落在了宙斯身上。
宙斯缓缓睁开了眼睛，他同样不解地看着秦川。
都到这个地步了，自己还有什么用？
秦川没有立刻解释，他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。
刚才那一击，确实把自己逼到了绝境。人皇印受损严重，人道洪流几乎断绝，这比在亚特兰蒂斯被牧场主修正规则时还要惨。
现在，自己这边三个人，一个重伤垂危，一个旧伤未愈又添新怒，一个本源受损实力只剩三成。
这个状态，太危险了。
如果现在杀了宙斯，会怎么样？
首先，一个神王的临死反扑，谁也说不准。
万一他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，哪怕只是一个恶毒的诅咒，都可能让自己这边本就糟糕的状况雪上加霜。他们赌不起。
其次，杀了宙斯，奥林匹斯这个“烽火台”就灭了。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，就是为了吸引始皇帝他们过来汇合。
现在目标达成了一半，就这么掐了，太亏了。一个活着的，半死不活的宙斯，远比一个死了的宙斯，更能持续地散发出“这里有事发生”的信号。
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秦川看着宙斯那双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的眼睛，心里有了个更大胆的计划。
一个活着的，被彻底击败，被剥夺了所有尊严的神王，他的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