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,一方是代表着人间秩序、审判公正的“人道法网”,另一方是来自天堂、冰冷死板的“神权规则”,它们的剧烈对冲,最终撕开了这个囚笼世界脆弱的表皮,触及了更深邃、更混乱的未知。
一个身影,就在这所有人的注视下,缓缓从那漆黑的裂缝中走了出来。
他一出现,整个战场嘈杂的能量风暴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矛盾气质。
他的身上流淌着圣光,却又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堕落;他的面容俊美到无可挑剔,但眉宇间却凝聚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滔天的傲慢;他明明散发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,可偏偏又带着一种令人疯狂着迷的魅力。
他就像是光明与黑暗最完美的结合体,是神圣与堕落的最终答案。
“路……路西法!”
一声夹杂着无尽恐惧与憎恨的尖叫,从大天使长乌列的口中发出。
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,连正在与杨戬对峙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不只是他,加百列、拉斐尔,甚至是刚刚降临,还保持着绝对威严的天国宰相梅塔特隆,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脸色全都变了。
那是刻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名字,是天堂历史上最大、也是唯一的污点。
曾经的晨星,最完美的天使,如今的堕落之王!
然而,被称作路西法的男人,却连看都没看他这些曾经的“兄弟”一眼。
仿佛他们这些让他歇斯底里的存在,不过是路边的尘埃。
他的目光,饶有兴致地,落在了秦川的身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了秦川身后那张连接了亿万灵魂、正在瓦解天堂根基的“人道法网”之上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……”
路西法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,仿佛能直接在人的灵魂中响起。
“我以为,这该死的牧场里,所有的牲口都只懂得两种事,要么像他们一样,摇着尾巴祈求主人的垂怜,”
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梅塔特隆,“要么……就像我一样,用自己的爪牙,在笼子里划出另一块地盘。”
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秦川身上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好奇。
“可你……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没有力量,却能撬动最大的力量。你不是神,却在做着连神都做不到的事。”
路西法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你在教这些只懂得低头的羔羊……如何站起来。”
“告诉我,凡人。你这东西,叫什么?”
秦川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家伙……太危险了!
他身上的气息,与哈迪斯、梅塔特隆这些神权掌控者截然不同。
那些神明,是规则的体现者,是秩序的维护者,哪怕是邪恶的,也遵循着某种“道”。
但眼前这个路西法,他本身就是混乱,是骄傲,是反叛!他的一切行为,似乎都只遵循自己的意志,不可预测,也无法揣度。
“你是谁?”秦川沉声问道,身旁的杨戬和包拯已经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,如临大敌。
“我是谁?”路西法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。
他张开双臂,身后的黑暗裂缝中,涌出更加浓郁的堕落气息,与他身上残存的圣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“他们叫我‘堕落者’,叫我‘撒旦’,叫我‘地狱的君王’。”
他看向梅塔特隆,眼神中充满了戏谑,“但在很久以前,我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,对吗?我的……好兄弟。”
梅塔特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这个囚笼的法则壁垒,应该是绝对的!就算是神王级的存在,也不可能轻易撕裂!
除非……
梅塔特隆的目光,死死地盯住了包拯手中的判官笔,和秦川眉心的【人皇印】。
是这两种前所未见的力量,在对撞中,意外地制造出了一个规则的“奇点”,一个连“牧场主”的设定都无法完全覆盖的漏洞,才让这个被隔绝在另一个监区里的堕落君王,找到了机会!
“路西法!这里不欢迎你!”梅塔特隆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,冷声喝道,“天堂的叛徒,滚回你的地狱去!”
“地狱?”路西法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悲哀,“你真的以为,这里是天堂,而我那里,就是地狱吗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脚下的圣殿,又指了指上方那片正在崩溃的光明天空。
“不,梅塔特隆。我们都在地狱里。”
“唯一的区别是,你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,当一条看门狗。而我,选择站着,当一个囚犯。”
这番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