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天都沉默了好一会。
他知道，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
不过如今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。
他如今甚至几乎失去了一切。
除了还有着仙盟的身份地位外，就连仙皇大道都出现了危机。
他再次谨慎的检测了一番四周。
众多的阵法和禁制层层叠叠，确保这里的秘密绝对不会暴露出去。
将四周彻底封锁之后，他才缓缓取出那枚魔晶。
魔晶漆黑。
表面如血纹流动，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仙界的气息。
他盯着它，却是没有立刻激活。
又过了好一会，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窥探，他才注入一缕仙力。
嗡。
魔晶微微一震。
下一瞬，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，从其中传出。
“华天都。”
“你终于肯回应了。”
“如此漫长岁月，你可还记得本尊！”
魔晶内传来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，仿佛直接落在神魂深处。
即使是以华天都现在的修为，也是感受到了一丝压力。
毕竟对面的可是一位无敌魔皇，身份更是比起他也丝毫不弱。
是心中一紧，但是华天都神色不变，语气反倒是冷了几分。
“我当然记得你，紫羽皇！”
“不过，你魔界的人，找我做什么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，这无论对你还是对我，都是很危险的事情。”
华天都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虽然对方修为高，但是他完全没必要怂。
而且，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，自然是不能露怯。
闻言，魔晶那端沉默了一瞬，随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多年不见，你倒是更谨慎了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装了，你是什么人，我还不清楚么？”
“早在多年前，我选择你，就是看透了你。”
紫羽皇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意味深长。
在他看来，这家伙就是天生的反骨仔，骨子里就是不择手段的人。
不过如今两人是利益关系，他自然也要让对方放松警惕。
“放心，我若要害你，当年就不会留下这枚东西给你。”
“而你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大义凛然，你也不会接受这东西。”
“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华天都眼神微微一凝。
对方说的确实不错。
当年那一幕，他至今都记得很清楚。
那时候由他带队，在魔界边缘历练，他与这名魔族皇族少主有过短暂交手。
当年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，而且也没有看出来对方是魔皇修为。
结果自然是很明显，他一招就落败了。
而所有的人族修士，也是仿佛被冻结了神魂一般，回过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。
对方没有杀他。
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
两人之间曾经达成了一些默契，各自都是心怀鬼胎。
对方也是赠送了他这枚魔晶，他隐藏在自己储物戒指深处。
一直未曾触发。
直到今日。
回忆着自己的黑历史，华天都声音低沉了下来。
“你直接说重点吧。”
“我现在很忙！”
魔晶那边的声音，也收敛了几分玩味。
“合作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华天都目光一缩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等着下文。
魔界那边的紫羽魔皇缓缓开口。
“你在仙盟的处境，不用我多说。”
“破境仙皇失败，天骄榜第一的位置，已经拱手相让。”
“如今，你的处境可是不太好呢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语气微微加重。
“而某人，正在踩着你往上走。”
“夺走了本属于你的荣耀。”
华天都眼神骤然一冷。
对方竟然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，不过这也是正常。
两界交战至今，自然各自有着自己的情报。
虽然心中冰冷，但他没有打断。
他要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紫羽魔皇继续道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你会变成什么，不用我提醒。”
“一个失败者。”
“一个被取代的天才。”
“届时你只会成为别人踏脚石，甚至直接被杀死！”
这句话落下时，华天都指尖微微一紧。
但他依旧压着情绪。
“我的事情，就不劳你操心了！”